当景蕴策马护着景芝与洛娉妍在宫中用过晚膳回来时,府里上下还很不适应。虽然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可每年这个时候来的,不过是长公主府的某个管事,今年主子们却都回府了。
一时间锦乡侯府上下也欢腾起来,洛娉妍却嫌这气氛不够,站在垂花门前大声儿宣布道:“我知道大伙儿都用过晚膳了,可今儿是过年,讲究的就是个欢腾喜庆年年有余。”
洛娉妍说到这儿顿了顿,朝景蕴与景芝一笑,接着扬声儿道:“爷跟我们在宫里也用过了,可那是宫里的年夜饭,不是咱们锦乡侯府的,这会儿留在府里当差的都行动起来,一人一道菜,或是一院儿出一道菜,将咱们的年夜饭弄起来!”
就在下人们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洛娉妍不知该如何做时,洛娉妍接着笑道:“吃不吃的都意思一下,就图个团团圆圆热热闹闹!今儿年夜饭谁做得好,一会儿的封红翻倍!”
这话可是点燃了下人们的热情,也不管是小厮仆从还是丫鬟婆子,具是行动了起来,看得景蕴与景芝都是目瞪口呆,前两日打扫屋舍,可以说是强制执行,如今却很有点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味道。
景蕴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道:“就你花样儿多。”说完扫了眼喜气洋洋的下人们,叹道:“不过这样很好,瞧着就热闹。”
谁知话音刚落,蒋姨娘便满是讥讽地道:“这可是天下奇闻,侯爷跟二少爷都不在府中,也不知何来的团团圆圆之说?”说完蒋姨娘一甩衣袖,转身带着贴身丫鬟走了。
洛娉妍本不以为意,没放在心上,谁知景芝却是不服这口气,扬声儿冷笑道:“父亲这么些年在边城,也不曾有人记得给父亲捎一针一线,一饭一汤的,亏得妍儿周到,父亲走的那样急还样样准备周全!”
蒋姨娘一听这话儿,不由顿下脚步转回身来,扫了景芝一眼,目光却如刀子般S向了洛娉妍……
洛娉妍有心叫屈,却也不能拆了景芝的台,不由便与蒋姨娘对视起来,冷冷地目光不带一丝情绪。
景芝却是看不过去,怒道:“你瞪着妍儿做什么?难不成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准备吃食衣物还错了?”说完冷笑道:“也对,虽说长嫂如母,可到底人家亲亲姨娘还喘着气儿呢,就是饿死了冻死了,与妍儿何干?”
蒋姨娘闻言早已是变了脸色,目光也终于转移到了景芝身上,却是不敢对景芝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脯显示着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直没说话儿的景蕴,这会子却是开口了,依旧是那份高冷的模样,再不见分毫对着洛娉妍时的温柔,淡淡地道:“闹够了没?大过年的,不想好的都回自己屋去!”
景蕴没说回自己院子,因为在这儿,没有自己院子的也只有蒋姨娘一人而已,她就住在正院儿的西跨院儿内。
蒋姨娘自然也听明白这话儿是对她说的,心中不由越发不忿,却也明白如今不仅锦乡侯不在府中,就连景莳也去了遥远的边城……
越想越气的蒋姨娘,竟在这时红了眼眶,湿了眼角,差点就掉下泪来,但却咬牙坚持着不再往回走,而是就那样定定地瞪着洛娉妍不说话,眼中的怨毒毫不遮掩地显露出来。
景蕴见此着实是恼怒不已,不由眯缝起了眼睛,原先若非顾及着景莳与锦乡侯,景蕴与惠宁长公主怎会容她活到现在?
洛娉妍自然是感受到了景蕴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皱了皱眉对蒋姨娘身边儿的贴身丫鬟道:“蒋姨娘思念侯爷与二少爷忧思成疾,你们还不快扶着姨娘回去歇息?”
倒不是洛娉妍同情心泛滥,但大过年的瞧着到处都欢欢喜喜,谁愿意这时候冒出个不和谐的人站在你面前?更何况洛娉妍分明感受到了当年顾远那小妾看向她时,眼中蕴含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