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洛娉妍再仔细打量,锦乡侯已然在大书案后落了座,淡淡地望着洛娉妍道:“我这书房并无用餐之处,蕴哥儿媳妇既说准备了午膳,这会子便先不用了。”
洛娉妍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再次扫视了一圈锦乡侯的书房……好像除了面前的大书桌确实没有……洛娉妍不由有了两分局促不安。
锦乡侯见此微微顿了顿,望着洛娉妍叹了口气,道:“蕴哥儿媳妇若没什么事儿便下去吧。”话虽如此,锦乡侯却还是忍不住看了洛娉妍手中食盒一眼。
洛娉妍抿着嘴站在大书案对面,犹豫了半晌,对红螺与赵嬷嬷吩咐道:“去搬张小桌子过来。”说完对锦乡侯勉强笑道:“父亲这会子定是饿了,不若先用点儿,午膳还有好些时候。”
红螺与赵嬷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但洛娉妍的态度她们也都是知道的,想着到底还有小四跟在洛娉妍身边儿,不由抿紧了嘴看了锦乡侯一眼,方才屈膝一礼退了出去。
锦乡侯见此如何不知洛娉妍寻自己并非只为给自己送饭,定是还有别的事儿。
想到这儿锦乡侯不由再次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拦红螺与赵嬷嬷二人退下,只待二人出了房门,方才淡淡地道:“说罢,蕴哥儿媳妇究竟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你不管不顾地跑到我这儿来。”
锦乡侯的语气已然不如先前温和,洛娉妍不是聋子自然听得明白,但此时却是顾不得别的,只低着头咬着嘴唇屈膝一礼,轻声问道:“儿媳想问问爷如今可好?”
说完洛娉妍抬头望着锦乡侯,满眼忐忑地小声儿补充道:“爷说小叔失踪了,就急急忙忙出了京城,连府也没回,如今是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听洛娉妍称景莳为“小叔”,锦乡侯的目光不由柔和了许多,或许在这府里,如今还将景莳看着一家人的,就只有眼前这个长子执意娶回来的儿媳了吧。
然而对于洛娉妍的问题,锦乡侯却是无法回答,默默地望着洛娉妍,锦乡侯想着该怎么打发了她。
洛娉妍见锦乡侯不说话,心下一急,不由脱口说道:“当初景慎回来说父亲失踪了,我们都心神打乱,就连外祖母也慌了神,但爷却很是淡定,悄悄告诉媳妇说父亲没事儿。媳妇便猜想,定是父亲……”
洛娉妍话未说完,锦乡侯便冷冷地扫了小四一眼,朝他挥了挥手。
洛娉妍一愣,便见小四低着头缩着脖子,也不敢做声,悄悄退了出去,出去前还哀怨地看了自己一眼。洛娉妍知道自己失了言,但话一出口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洛娉妍整理了一番思绪,接着道:“爷怕是收到了父亲什么消息,之前宫宴圣上分明是早有准备,那景莳失踪是否也是父亲的安排?他如今身在何处?爷为他而去可有危险?”
洛娉妍憋着一口气连珠炮似得说完,盯着锦乡侯的眼睛一瞬不瞬,仿佛锦乡侯若是不回答,她就要怎么样似得。
洛娉妍却是不知,锦乡侯也是极硬的脾气,何时被人如此质问过?再说如今景莳已然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不碰都痛,更何况洛娉妍这般咄咄*人的追问。
虽说洛娉妍好似在询问景莳下落,话语中分明认定自己与景莳合谋,要设计陷害景蕴似得。
锦乡侯不由大怒,板着脸呵斥道:“这是妇道人家该问的问题?你父亲就是如此教导你的?若没人教导你该如何做人媳妇,本侯不介意替你安排教导嬷嬷!”
洛娉妍一愣,望着锦乡侯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万没想到一向和善慈爱的锦乡侯,竟然会指责自己没有家教,没有妇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