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眼神別有深意的掃過她的胳膊。
太近了,影響上藥。
紀衣容不服氣的把他往裡攬了幾分,自信滿滿,「你看好了。」
紀衣容一隻手攬住他,空出來的那隻手,去拿桌上的藥膏。
她打開藥膏,清香的藥味撲鼻而來。
「阿玉,抬頭。」
宿玉依言照作,長長的的紅痕露紅,在白皙的肌膚是尤為刺目,宛如上好的白玉有了裂痕。
紀衣容看的一陣眼熱,她愧疚極了,「阿玉,對不起。」
他正要說話,紀衣容沾了藥膏的手指已到他脖子間,「阿玉,上藥了,別說話。」
宿玉瞬間瞭然,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會說什麼,然後她阻止了。
清涼的藥膏觸及傷痕,火辣辣的灼疼立即消了不少,紀衣容眼神專注,輕聲說道,「疼嗎?若是我力道重了,可要及時告訴我。」
她的力度很輕,輕到讓人可以完全忽略,若不是脖子間傷痕有清涼的感覺傳來,他都不知道她已經在為他上藥了。
她的力道如此小心翼翼,她的眼神如此珍之若視,宿玉感受到了被人重視的感覺,鼻尖一酸,眼中有了水汽。
原來這就是是被愛的感覺,酸澀與甜蜜交織,讓他有種潸然淚下的衝動。
恍惚間,宿玉突然想起,她之前好像也曾給自己上過藥。
當時他是怎麼想的?
宿玉想起來了,當時的他覺得她怪磨蹭的,上個藥而已何須如此這般,仿佛他是個瓷娃娃一碰就碎。
如今回來起來,那時的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宿玉心中百感交集。
「對不起。」他仰著頭,輕聲說道。
那時,他不應該那樣想她,她一腔真情,他卻視而不見。
「嗯?」專心為他上藥的紀衣容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搞的一頭霧水。
「怎麼了?阿玉怎麼突然對我道歉。」紀衣容笑吟吟的,全然不在意他為何道歉。
宿玉仰著頭,他看著上空的房梁,重申道,「對不起。」
「嗯,我原諒阿玉了。」
紀衣容手中動作不停,繼續認真的為他上藥。
宿玉望著房梁的眼神一頓,「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道歉嗎?」
紀衣容笑意盈盈,手指又挖了一坨藥膏,「不論阿玉做了什麼,我都會原諒阿玉。」
想了想,她又道,「除了阿玉是想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