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響,黑暗的屋內忽的亮起一道燭光。
紀衣容在外為她們努力著,沒道理,他還能繼續安睡,所以,他點亮了燭光,找出之前剩下的綢緞,拿出針線,打算為她縫製一件衣服。
紀衣容剛走出庭院,見冬也叫著追上來,「小姐,等等我,等等我。」
她停下,蹙眉,不解,「見冬你怎麼來了?」
「見冬說過,小姐在哪裡,我在哪裡,小姐去茶樓做活,見冬自然也要去做活。」見冬挺直了腰板,說的理直氣壯。
紀衣容聽完,眼中神色複雜,她看著見冬,「見冬,你不必如此的,你的母親還在紀府,你回去便是,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見冬知道,但見冬想跟著小姐。」見冬表情委屈下來,「小姐,你就讓我跟著你吧。」
見紀衣容表情有了軟化,見冬繼續努力著說道,「小姐,見冬自小就跟著你,離了你,見冬不習慣。」
紀衣容沉思了片刻,「我已不是紀家小姐,選擇在你,不在我。」
「是。」見冬「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知道,小姐這是同意。
在她心中,小姐是不是紀府小姐無關緊要,小姐就是她的小姐,她要跟一輩子的小姐。
黑夜裡,風雪漸大,卻影響不了二人前進的步伐。
她們到時,茶樓里還是黑暗一片,顯然是掌柜的還沒來,紀衣容與見冬站在沿下躲避著風雪。
風雪紛紛,紀衣容第一次見識到了與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然這並未讓她生出退卻之心。
她更堅定了要給宿玉更好生活的心。
一盞茶後,茶樓里一亮,門隨之打開。
紀衣容開始了新篇章。
——
茶樓里所要做的事並不多,跟著樓中老人學習兩日後,紀衣容已能應對自如。
生活重新變成了兩點一線,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兩點一線。
以前的兩點一線是紀府與庭院,如今變成了茶樓與庭院。
天不亮便來,天黑才歸,時日的艱辛,越發激勵了紀衣容。
她對來年的秋闈,勢在必得。
每日從茶樓回去後,她還要溫書到半夜,然後天還未亮,又要起。
短短几日,紀衣容身上的氣質便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曾經的小小樹苗轉眼間,成長為參天大樹,已能頂立一方。
這日,紀衣容正如往常一般招呼客人,「客官,想要喝點什麼?」
來人久久未說話,她抬起頭,熟悉的面容,不過一月未見,再見,卻恍若隔世。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