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畢,紀衣容淡然走出,與周邊或焦慮,或凝重的考生截然不同,如此輕鬆的姿態,引來一片片目光。
見她出來了,紀父與紀如塵連忙迎了上來,「怎麼樣,考得如何?可有信心。」
「若考不上,也沒事,三年後再考便是。」
一年的日夜苦讀,讓紀衣容身上的書卷氣息越發濃重,襯得她如蒙塵的美玉,她淡然勾唇一笑,眼中透著自信,「尚可。」
紀父與紀如塵猶如吃了定心丸,心瞬間安定下來。
「父親,先回府,有什麼事回府再說。」紀如塵提議道。
紀父慰笑著,「還是塵兒想的周到,看我一緊張,都忘記你妹妹應該也累了。」
一行人打道回府。
剛進府,紀衣容便道,「父親,哥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紀父與紀如塵哪會不從。
「去吧,好好休息。」
一回院,紀衣容便迫不及待的躺到床上,她從懷中拿出宿玉留下的雙魚佩,慢慢摩挲著,眼中的思念不再壓抑,如奔流湍急的潮水,傾泄而出。
沒有他的每一個日夜,都格外的難捱,而她則是靠著這枚雙魚佩,靠著對宿玉的想念度過的。
一分分思念,隨著時間的流逝,並非減少,反而越演越盛,如燎原之火,一點就燃。
她將雙魚佩放在心口處,仿佛宿玉就依偎在她胸膛,「阿玉,等我,我一定很快就來找你。」
——
放榜這日,不出意料的,紀衣容是榜首。
一時間,紀府上下歡聲笑語一片,媒婆更是一個接一個的,踏破了門檻。
當初她養外室的事,本就被紀父壓著,沒外傳,知道的原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沒人記得。
她本可以選擇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成婚,從此青雲直上,但她還是決然的拒絕了。
一時間,憂愁的人成了紀父。
又用了兩年的時間,紀衣容官至正三品,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幾次為女皇排憂解難,是女皇面前的紅人。
如今,紀家已不能再對她如何。
曾經的雛鷹飛向了天空,她實現了三年前的心愿。
三年的時光,洗去了她的一身青澀,如今的她沉穩而內斂。
書房裡,她揉了揉眉心,面帶疲倦,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期盼,「可有找到人了?」
下一刻,陰影處走出一個人,三年的時間,她已有了自己的勢力,再不會被人牽制。
紀一跪下,「回主子,廣陵傳來消息,已找到人。」
紀衣容閉著的眸子,瞬間睜開,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波瀾不驚,可心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她的心不住的顫抖,三年了,她終於找到阿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