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樑上仍然壓著金色的框架,透明的晶片沒能遮擋住他那雙眼型漂亮的眼睛。
或許是剛剛沐浴過,此刻他的頭髮還有點濕,碎發貼在額頭,弧度更卷了一點。
逐星望著他的臉,一時間有點失神。
慕雲殊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他乾脆摘了眼鏡,用指腹按壓了一下自己的鼻樑,但心裡的疑惑始終縈繞,令他有些煩躁。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看書的這段時間裡,那等在另一個世界裡的小姑娘,縮在被子裡,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久。
直到她因為疲累而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慕雲殊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的時候,他已經在桌前坐了很久。
匆忙合上書,他將滿室亮堂堂的燈光按滅,只留下床頭昏黃的一盞。
等他在床上躺下來,整理好被子,才滅了這最後一盞燈。
滿室的漆黑,伴著他腦海里始終難以平靜的思緒,令他一時間根本難以安眠。
慕攸。
這個名字已經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了許久。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有關於這個名字的一切。
但是當慕雲殊想起昨夜在《廬溪初雪圖》里見到的那個女孩兒時,他又想起她啃饅頭的樣子……
她今天有挨餓嗎?
他忍不住想。
慕雲殊頓了一下,他忽然重新閉起眼睛。
他希望自己能快點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周遭的靜謐漆黑都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他的意識仿佛凝成了另一個自己,從一片虛無,漸漸走入了一座燈火憧憧的古樸別苑內。
這一路走來,他像是穿越了時空的禁錮,步入了一個早已消失的地方。
當他站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時,慕雲殊只憑藉窗外灑落進來的月輝,垂眼就看見了縮在被子裡,那個睡得正香的女孩兒。
但……這屋子裡怎麼還有別的鼾聲?
慕雲殊一偏頭,就看見了另一個睡得四仰八叉的陌生女子。
而在她的旁邊,則又還有一個。
挨著逐星睡著的這個宮女睡姿極差,她甚至還搶了逐星的半張被子,這會兒還在打著鼾,雖然不及許多男人的鼾聲如雷,但也已經是這樣寂靜的夜裡,尤為清晰的噪聲了。
這間屋子裡總共睡了三個人。
慕雲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抿著唇,像是有點不大滿意逐星在這裡的住宿條件。
逐星在睡夢中像是聞到了絲絲縷縷的藥香,還帶著另一種冷沁的味道,她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還在朦朧的夢境裡沉湎。
直到她被人捏住了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