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它在半空飄啊飄,忽然有可疑的氣體飄散出來,並伴隨著一聲「噗」。
慕羨禮聽見了,吃蟹黃包的動作一頓。
慕雲殊的反應極快,「父親,您最近腸胃不好?」
「……我?」慕羨禮夾著半塊蟹黃包,有點遲疑。
為什麼他都沒有什麼感覺?
但是聲音好像真的是他這邊的。
或是又見慕雲殊那樣一副冷淡沉靜的模樣,那樣一張面容看起來仿佛不食煙火,眉眼都似畫。
慕羨禮就更加相信了是自己放了個屁的事實。
於是他訕訕一笑,「可能最近因為工作,日夜顛倒,飲食也不規律。」
「……」
逐星本來都已經心虛地捂住了臉。
但她也沒料到,慕雲殊竟然面不改色地就把這事兒按在了慕羨禮的頭上。
真是令人目瞪口呆。
她回過神來,又把那隻長著月牙兒印記的小蘑菇給捉住,直接用力地彈了它一個腦瓜崩。
叫你亂放屁!!
「雲殊啊,」
這時,慕羨禮忽然手裡的筷子,抬眼看著慕雲殊的時候,神情有些複雜,「你是不是……想起些什麼了?」
慕雲殊喝粥的動作一頓,像是還有些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他眼底流露出幾分迷茫,「怎麼了?」
慕羨禮沉默良久,忽然問,「你是不是想起你以前的家在哪兒了?你想回去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慕羨禮想像不出,為什麼昨天夜裡,慕雲殊要那麼做。
慕雲殊一怔。
半晌,他垂下眼帘,「的確,想起了一些事情。」
慕羨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點了點頭,仍然在笑著,眼底的情緒卻多少附上了幾絲沉重。
他嘆了一口氣,「所以,你想回去了,是嗎?」
回去?
慕雲殊在聽見這一句話時,他明顯愣了一下,像是終於明白了他的父親今晨從見他時,就流露出的異樣情緒是為了什麼。
於是他搖頭,「沒有,父親。」
他迎上坐在他對面的那位中年男人的目光,像是透過眼前的這個人,他又好像看到了一千年前的老師的影子。
他忽然說,「我已經回不去了。」
回不去千年前的北魏,回不去那時的卞州,也回不去平漾苑的畫學裡,那些雋永的時光。
而時間一去不返,當初引劍自裁的君王,也已經在歲月輪迴之中,放下前塵,重新擁有了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