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她抬眼看他的時候,她剛剛施加的幻術還沒有失效,這會兒在她眼裡,他也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陌生面容。
逐星咬著甜筒,半晌,她忽然動了動手指,淡金色的流光從她指尖憑空竄出來,幻術剎那間就消失無痕。
她垂著眼睫,甜筒里的冰淇淋球冰冰涼涼又酸酸甜甜的,冰得她的嘴唇在這會兒顯得更加殷紅。
他這麼好看,
才不該藏起來。
她偷偷地想。
陳叔把車從地下停車場裡開了出來,停在路邊的停車線里,等著慕雲殊過來。
坐上了車,慕雲殊似乎是有些疲倦,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我睡一會兒。」
聲音很輕很柔,刻意壓得很低,「你乖一點。」
這時的逐星已經隱去了身形,唯有慕雲殊能夠看見她,她就坐在慕雲殊的身邊,自然聽見了他刻意湊近說的話。
而前面駕駛座的陳叔只覺得自己好像隱約間聽見了慕雲殊的聲音,但是又沒有聽清他說了些什麼,原本想開口問一問,但他又在後視鏡里看見慕雲殊已經閉上了眼睛,於是他只得沉默下來,專心開車。
他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逐星靠近的時候,還能聽見他清淺的呼吸聲。
她數著他的睫毛,手裡的甜筒已經被她解決掉了。
嘴唇被冰得有點麻麻的感覺,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彎了眼睛。
毫無預兆的,
她湊近他,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
或許是她嘴唇的溫度太過冰涼,慕雲殊幾乎是一下子就從已經有些朦朧的睡意里掙脫出來,他驟然睜開眼睛。
起初還有發懵,他的那雙眼睛裡透著顯而易見的迷茫。
但在瞥見那個坐在自己的身旁,正在無聲偷笑的女孩兒時,他的目光停在她此刻顯得過分殷紅的嘴唇,他的眼瞳里,好像被濃墨無聲浸透。
逐星偷親得逞,還在笑著,卻忽然見他伸出手。
他的指腹輕輕地摩挲過她柔軟的唇瓣,那停留在他指尖的冰涼溫度,好像與他剛剛臉頰在片刻間感受到的溫度如出一轍。
臉頰掠過冰涼觸感的瞬間,又開始轉化成了稍燙的溫度,令他始終無法忽視。
好像還留有幾分酸甜的草莓味道,或是幾縷奶香。
味道極淡,卻反而更撩人心弦。
像是忽然的意動,
他覺得指腹有點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