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琥想利用慕雲琅來做些什麼,這並不難猜。
他之所以這般畏畏縮縮,屢次試探,怕也是因為知曉逐星的存在。
應琥應該也已經感知到,如今的逐星,已非當日可比。
故而他才會想要藉由慕雲琅來試探虛實。
心中思緒千轉,慕雲殊面上也越發沉冷,半晌,他忽而鬆開了逐星的手,一步步地走到晏靈川的面前來,伸手時,他從晏靈川的手指間抽出了那一縷紅絲。
紅絲短暫地灼燒了他的指腹,他卻好似感知不到灼痛似的,垂著眼帘睨著那一縷紅絲良久,他指腹一松,任由那紅絲在即將飄落的瞬間,又被時隱時現的紅黑色氣流牽引著,回到了晏靈川的手裡。
這,便是應琥的封印。
「你想說些什麼?」慕雲殊定定地看著他。
晏靈川也不打算拐彎抹角,他笑著說,「現下我解不開這封印,修為無法施展,我總要尋求一下庇護,以求自保。」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逐星。
慕雲殊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逐星,扯了一下唇角,笑意很淡,微不可見。
像是覺得好笑。
他輕嗤一聲。
重新牽起逐星的手,轉身想走。
「真的不考慮一下?」晏靈川在他身後故作嘆息,「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徹底根除你體內的寒症呢?」
乍聽他此言,慕雲殊還未有反應,卻是逐星先睜大了眼睛。
她停下來,抓著慕雲殊的手,轉頭去看晏靈川,「你說的是真的嗎?」
晏靈川摸著自己的下巴,沖她笑,「信則有,不信則無……」
逐星皺起眉。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嘴欠的神仙。
逐星還想問些什麼,卻被慕雲殊攥著手腕,被動地跟著他往前走。
而晏靈川始終站在那湖水岸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濃蔭深處的鵝卵石小徑盡頭,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微風拂岸,值此盛夏。
這位被禁錮於九天之境快千年之久的神仙,終於在此刻的寂靜中,再一次嗅到了紅塵的味道。
他的腦海里有一抹身姿影綽。
那便是他貪戀此間的唯一理由。
彼逐星跟著慕雲殊回到他的院子裡,在臨著池塘的迴廊里坐下來,她抓著他的手臂晃來晃去,「雲殊你沒有聽見他說什麼嗎?他說他有辦法治好你的寒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