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晶石,都曾浸染著許多人的鮮血與生命。
她之所以不讓晏靈川跟著她一起去,一是因為晏靈川如今仙骨未成,仙靈之氣極弱,若他跟著她去了,一旦真的找到應琥,或許他就會被應琥當場奪走修為也說不一定。
所以晏靈川絕不能去。
晏靈川接過她手裡裝滿晶石的袋子,翻看了片刻,神情變得很嚴肅,他抬眼看向她,「你知道他在哪兒了?」
逐星指了指那一袋子晶石,「有了這些東西,我就可以找到他。」
她只這麼說了一句,晏靈川就變了臉色,「逐星,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用你自己作餌?」
晶石若有鮮血供養,就能感知它的主人。
一顆晶石尚不能令逐星找到應琥的確切方位,但這一袋子的晶石加起來,便足夠了。
「逐星,我方才翻看了這些晶石,這上面殘存著的血腥可不止數百人,也就是說,這個應琥通過消耗凡人的鮮血生命,修為或許已經在你之上,你現在即便是找到了他,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
晏靈川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不想讓這個小畫靈去冒險。
「靈川叔,」
這是第一次逐星乖乖地叫他一聲叔。
之前晏靈川想讓她叫一聲叔,還差點被她用火苗燒了褲子。
這會兒她卻就這麼輕易地叫出口了。
「那是雲殊的父親,也是當年的陛下。」逐星說。
「應琥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我不清楚,但我現在的靈力也並不弱,如果僅僅是因為這樣一個猜測,我就畏縮不前,不去救陛下……那我又怎麼能夠心安理得?」
逐星緊緊地攥著那一袋晶石,眼圈兒已經在此刻紅了個透。
「雲殊為陛下,為我,付出太多了,當年應琥隻手遮天,相比之下,雲殊有什麼?他什麼都沒有,可他難道就因為知道自己處在弱勢,就不去爭取了嗎?」
再多的人嘲笑他自不量力,笑他命如螻蟻,他也仍舊挺直著脊骨,在應琥每一次的算計與刻意的折磨中,愣是沒有在應琥面前彎下膝蓋。
蚍蜉撼樹談何易,可這世間偏偏是這些甘願撲火的飛蛾,最為勇敢。
身在懸崖,已經無路可退的他,當年能夠選擇的,就是不惜一切,與應琥斗到底。
即便最後棋差一招,被應琥鎖入地宮裡成為他的傀儡,慕雲殊也從未後悔過。
「就像他當年願意用生命來保護我,保護他的老師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