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始終惦念著逐星和慕羨禮,待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你或許會死。」晏靈川向他強調了一句。
慕雲殊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在被他那樣的目光注視下,晏靈川沉默了半刻,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你和逐星……還真是一樣的倔。」
「謝謝。」慕雲殊是第一次這樣認真而鄭重地向晏靈川說這樣的話。
晏靈川乍一聽,還頗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個看起來又自閉又不好相處的小子從來都不知道這倆字兒怎麼寫呢?
他扯了一下唇角,失笑,「你可別自作多情啊,我這都是可憐那個小畫靈,可不是為了你。」
他想起逐星離開時,那單薄纖瘦的背影,心裡還挺不是滋味。
他一個活了數千年的神仙,收拾別人收拾習慣了,可這會兒被封了修為,就只能依靠那麼一個小姑娘來保護他。
見慕雲殊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麼,晏靈川忙擺了擺手,「行了說那些做什麼,反正你和逐星以後可得好好記著這事兒,對我好點兒。」
事情緊急。
根本容不得晏靈川有絲毫猶豫。
他果斷地拿出一把匕首來,極薄的利刃狠狠地扎進他的肩胛骨里,痛得他睜大雙眼,眼眶已經泛紅。
生生地剜掉仙骨,那該有多痛。
晏靈川雙膝一彎,脫力的瞬間就坐在了地上。
他來不及緩一緩,就強撐著催動種仙秘術,他能感覺到長在自己琵琶骨下的那半寸仙骨已經消融成了幽藍的氣流,被他手指間的術法牽引著,在湧向躺在床上的慕雲殊的同時,如火焰一般灼燒開他的肩胛骨,又如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扎進去。
皮肉割開,鮮血流淌出來。
慕雲殊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嘴唇也因為他的隱忍不吭聲而已經破皮出血。
那是比穿心刺骨還要更痛百倍的折磨。
他手腕上的星芒符紋開始不斷地閃爍,淡銀色的光芒湧出來,開始將他整個人都包裹。
種仙之術引得仙骨消融成強大的氣流,連使得這殿宇,甚至是外面的瓊枝玉樹,天河流霞都開始被這氣流影響得扭曲旋轉。
天邊的仙鶴飛去天河,一聲長鳴,揮動羽翅,護住它的兩隻小鶴。
風聲吹得窗框作響,殿裡的紗幔也開始搖曳翩躚。
淡金色的流光不斷從漫天的流霞里湧來,匯聚成一大片的旋渦式的氣流,纏裹著淡銀色的光芒,不斷地浸入慕雲殊的身體裡。
那是這裡自然孕育而生的靈氣,皆因他手腕上的星芒陣法被吸引而來。
慕雲殊能夠感受到有三種力量在他的身體裡衝撞著,似乎要將他全身所有的血管融化,甚至是碾碎他的每一寸骨髓,再使其重新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