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當初那個只有十三歲的少年慕攸一樣,逐星同他一樣怕疼。
可在這樣的時刻,兩個人在相隔千里的兩個地方,都承受著各自最深重的苦痛。
逐星疼得哭出聲來。
可她卻又只能生生地忍著。
指甲深深地嵌進厚厚的積雪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束縛著逐星的雪網終於在小蘑菇們的不懈努力下,被融出了一個洞。
她的手指終於得到了自由。
殷紅的血液浸在積雪裡,她卻已經什麼都顧不得,手腕翻轉間,她周身散發的縷縷寒氣都在被陡然大盛的淡金色光芒淹沒吞噬。
這天地旋轉,風雲驟變。
狂風襲來,她的衣袖被吹得獵獵作響。
氣流翻湧,如同江海傾覆,滔天之勢,難以抵擋。
灼灼燃燒的火焰在淡金色的氣流間蔓延,燒得她身上的雪網滋滋作響,一點點的融化成水,滴入深厚的積雪裡,恍若無痕。
逐星赤著腳,一躍而起,憑著眼睛裡那道模糊的影子,她朝著不遠處的山丘飛去。
滾滾的烈火在她的手指間開始被鍛造成了一把散著金色光芒的鏤空長鞭。
但當她快要觸碰到那一抹始終立在山丘,巋然不動的身影時,卻見漫天雪色開始轉化成如雨一般的冰刺落下來。
逐星只得後退,手中掐訣,氣流漫出,如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擋住了那些尖利的冰刺。
可下一秒,她卻又見雪山崩裂的瞬間,兩抹身影從如瀑的冰雪裡飛身前來。
竟然還是之前的那兩個魔修。
他們沒死?
逐星皺緊了眉。
但當那個神情呆滯的女人揮動著手裡的彎刀,朝她而來的時候,逐星閃身躲過時,發現了她身上的黑紅交織的光芒。
她的關節好像都不如之前靈活,連面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是……傀儡?
逐星來不及再多想,身後的那個男人持著長劍刺來,逐星翻身一躍,一腳踢在了那個男人的後腦,同時借著力,落在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
她赤著腳踩在雪地里,手裡的長鞭上仍有火焰不斷燃燒著。
在那一男一女再一次揮動著手裡的刀劍向她而來的時候,她再一次飛身而起,同時一揮長鞭,鎖住了那個男人的脖頸。
火焰灼燒著他的皮肉,發出惡臭難聞的味道,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仍舊沒有絲毫的表情。
逐星再一次躲過那個女人的彎刀,同時用力抽回長鞭,燃燒的火焰將男人後腦里的紅絲牽扯出來,他像是終於知道了疼痛似的,一雙眼睛大睜著,瞳孔緊縮,額上的青筋突起,連著臉上甚至是脖頸上的血管,開始大片顯露,越發猙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