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裡的紅絲開始在她的血管里涌動著,最終從她的眼瞳里流竄出來,落在了地上。
逐星鬆了手,那長鞭也在瞬息之間隱沒,轉化成寸寸烈火,將女人的身形籠罩,最終在這凜冽的寒風裡,只餘下寸寸的灰,徹底吹散在了雪地里。
逐星落在地上,雙膝一軟,她險些栽倒在地上。
她劇烈地喘息著,一張秀淨的面容早已蒼白如紙,那點點的血跡,是她臉上唯一鮮明的顏色。
仿佛是被人掐住脖子,奪去了呼吸太久,這會兒逐星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襟,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陛下。
她猛地回神,連忙抬眼。
冰霜凝在她的眼睫,而她的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緋紅。
小蘑菇們拽著她的後領,想讓她站起來。
逐星勉強定了定神,雙手撐在地上,慢慢地站起來。
她飛身去了山丘上。
慕羨禮早已被之前崩裂如瀑的大雪淹沒。
逐星幾乎是徒手將他從封凍的冰雪裡挖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抹開慕羨禮臉上覆著的冰霜,又連忙用手去捂住他脖頸間的傷口。
淡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湧出,而他的傷口也在一點點地癒合。
模糊間,
逐星卻從仍舊昏迷的慕羨禮的腦後,看到了一抹微弱的光點。
她眼前攏著一層淺淡的紅,於是那一抹光芒在她眼裡就顯得顏色更加黯淡。
她愣了。
下一秒,她卻見那光點擴散開來,逐漸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金冠束髮,鬍鬚稍長,一身龍袍。
逐星捂著慕羨禮脖頸間傷口的手指一抖。
「當時,朕竟不知,你並非是什么小宮女。」如同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斯人輪廓並未分明,好似只是一道虛幻的影。
這樣近的距離,逐星尚能看見幻影里的帝王似乎是笑了。
陛下……?
逐星囁喏了一聲,乾裂的嘴唇牽扯著傷口,浸出血色,卻並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朕就知道,雲殊啊,他生來就是不凡的。」他又開口了。
逐星只見他鬍鬚一顫一顫的,她始終呆愣愣地跪坐在那兒。
「雲殊放不下朕,應卿沅也忘不了朕……或許便是因為他們兩個,朕才會殘存著這麼一絲的意識,在今日與你相見。」
魏明宗的嗓音幾乎與慕羨禮如出一轍,只是相比於慕羨禮,還要更多出幾分滄桑老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