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柔軟的唇停在她的眼皮,那是很輕很輕的觸碰,就那麼一下,有點癢,同時又令她的臉頰升起微燙的溫度。
「很疼?」
說話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嗓音忽然變得有些低。
逐星傻了,眼眶裡還懸著淚,整個人都呆滯了。
後來,他用了一根緞帶將她的眼睛遮起來,繞到耳後,打了個結。
這到底……
是怎麼一回事?
逐星越來越沒辦法明白,為什麼慕雲殊會忽然變成這樣。
眼前被緞帶遮住,從此時間悄然流逝著,逐星再沒有辦法判斷,現在她正經歷著的每一刻,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
直到那天,她聽見了晏靈川的聲音。
「逐星,你這傷得挺重啊。」晏靈川瞧見她被繃帶纏裹起來的手指,又瞧見她眼前覆著的緞帶。
她的靈力嚴重受損,那幾隻小蘑菇也因為這件事而受到牽連,就此沉睡在了她後頸的符紋里。
而她在那陣法里所受的傷,比之慕羨禮,還要更重百倍,所以她的傷口癒合得甚至還要比凡人更慢。
「靈川叔!」
逐星聽見他的聲音,就變得很激動,「靈川叔,你去哪兒了?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雲殊他會變成……變成這樣?」
「還有,應琥呢?」
晏靈川怕她牽扯到後腰的傷口,連忙走過去想要彎腰去扶住她,卻又牽動了自己肩胛骨的傷,痛得他好一陣兒齜牙咧嘴。
他「嘶」了一聲,在石床邊坐下來,「逐星啊,你等我緩緩……」
逐星憑著聽覺感知,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於是她連忙問他,「靈川叔,你怎麼了?你受傷了嗎?」
「啊,受了點小傷,不礙事。」晏靈川終於緩過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
隔了一小會兒,他看著逐星,見她那張平日裡白皙微粉的面龐在此刻蒼白到一點血色也無,甚至原本微豐的臉蛋都已經瘦了一圈。
他的心緒陡然變得有些複雜。
「逐星,那個……慕雲殊吧,你也別怪他。」
晏靈川說了一句話,卻有點似是而非的,教人聽不明白。
「靈川叔,他到底怎麼了?」逐星問他。
「……他吧,」
晏靈川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清了清嗓子,索性還是將有關於種仙之術的事情都跟她說了。
不然就沖這鎖鏈囚人的陣勢,晏靈川還真怕逐星這小姑娘一害怕,就不跟慕雲殊那小子在一起了。
因為那日種仙,晏靈川將自己的仙骨給了慕雲殊,為的就是讓他能夠在短時間內通過這樣的捷徑,而一躍升仙,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