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個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幾千歲的「爸爸」,晏靈川的眉心跳了跳,嘆了一口氣。
太難了。
仙骨還沒長出來不說,還得回去乖乖給人當兒子。
慕雲殊在洞府出口的方向有留下一個陣法,即便這裡距離平城,有千里之遙,那個陣法也能夠將晏靈川來回傳送。
「好好養傷啊靈川叔,你不要吃辣哦!」逐星聽他要走,就連忙說了一句。
晏靈川可喜歡吃辣了。
逐星記得很清楚。
晏靈川將要走時,聽見逐星乾淨柔軟的嗓音,他頓了頓,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石床上的女孩兒下意識地側著頭,將耳朵對準她所能聽到的聲音的方向,之前瘦下來的臉蛋如今仍然顯得有些消瘦,此刻她歪著腦袋,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晏靈川沒有辦法形容自己此刻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
但這般被人關心著的感覺,好像也令他心頭熨帖了不少。
「知道了,你也仔細著後腰的傷,不要亂動。」最終,他笑了一聲,回她。
晏靈川走後,逐星就躺在床上,就那麼靜靜地待著,聽著石壁上有水珠滴下來的聲音,她慢慢地打著哈欠,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慕雲殊這些天一直很忙,因為那日他衝破層層水波,躍入海面之時,周身的仙靈之氣涌動著著,四散奔流,不可控制地摧毀著周遭所有的一切,那種陌生的力量一開始也令他覺得難受至極。
所以他當時也並沒有注意到站在海岸盡頭的應琥。
等他終於勉強定神時,就只看見一道黑紅的氣流消散於一道陣法里。
這些天,慕雲殊忙著將自己手腕上的星芒陣法和自己身上的仙靈之氣相融合,因為從未人同時修陣法與仙道,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來想辦法平衡這兩種力量。
逐星睡得不算沉。
當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唇有點痒痒的時候,她就皺了皺眉,想睜眼,卻忘了自己眼前的緞帶。
藥香的味道離她很近很近。
他的呼吸也很近。
「雲殊?」逐星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他的聲音聽起來清泠動人,這會兒尾音微揚,又有點莫名誘惑。
下一秒,逐星就感覺到自己被他抱進了懷裡。
「後腰的傷,痛嗎?」
他的吻很自然地落在她的脖頸,他的呼吸熱熱的。
逐星不爭氣地紅了臉,她抿著嘴唇,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回:「沒,沒有很痛了……」
「眼睛還痛不痛?」他的手指拂過遮擋了她半邊臉的長髮。
逐星老老實實答:「嗯……」
實際上眼睛有很多時候都會痛。
然後逐星就感受到,他的指腹隔著緞帶,似乎輕輕地摸了摸她的眼皮。
「很快就會好了。」
他低聲說著。
「我……想喝水。」逐星很自然地就開始使喚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