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路過的學生,都曾將目光片刻停留在她的身上。
「慕老師。」見慕雲殊目不斜視地走下階梯,雲勾月立刻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慕雲殊抬眼,看見的是一張陌生的面龐。
「慕老師你好,」
雲勾月鮮少像現在這樣緊張,她剛說了半句,就不自禁地伸手將耳畔的淺發往後一繞,然後才說,「我是雲勾月,我學習國畫已經七年了……」
「我,很喜歡慕老師的《燕山圖》。」
雲勾月說話時,連呼吸都不自禁地放緩了一些,她的手一直抓著自己的手包。
慕雲殊對這個名字似乎是有些印象。
在丹青獎的頒獎典禮上,他看過大屏幕上出現過的,那幾個新秀獎獲得者的名字,及其獲獎畫作。
那時,「雲勾月」這個名字旁,是一幅有關春日繁花的畫作。
「《春日宴》?」慕雲殊問。
雲勾月或許是沒有料想到,慕雲殊竟會記得她的作品,她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微微彎起,那雙眼睛裡像是盛滿了驚喜。
「謝謝慕老師。」
雲勾月仿佛從未如此激動過,她平常性子冷清,人又有著一股子傲氣,幾乎沒有在什麼人面前露出過這樣的情態,「我早年看了你的畫作,就一直以你為榜樣……」
她稍稍低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像你一樣,成為更好的國畫畫家。」
雲勾月是天才型畫家嗎?或許是的,但從小要強的她,為了對國畫的這份熱愛,也同樣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她對於國畫意韻的感悟力或許在許多人之上,而她也同樣比許多人要更加努力。
她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尤其是在多年前,第一次看見慕雲殊的那幅《卞州四時圖》時,她就更加嚴格要求自己。
再後來,她喜歡上了他的那幅《燕山圖》,並且復刻了一幅,無論她在哪兒,她都會帶著那幅畫,把它放進自己的畫室里珍藏。
年少的她時常會想,這位年輕且神秘的國畫大師,究竟會是什麼模樣?
或許是好奇的時間太久,令她的這份心思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難以言說。
尤其是在那夜,她瞧見那張模糊的側影照片時,她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那夜都始終不能平靜。
後來在丹青獎的頒獎典禮,她終於見到了他。
雲勾月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國畫大師,竟還有著這樣一副令人驚艷的皮囊。
從小學到大學畢業,在到後來在京都工作的這些年,她幾乎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或許是因為她骨子裡就是清傲的,也或許,是她原本就在期待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