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而國畫,也自會等來熱愛它的年輕血液。
一年來,外界對於慕雲殊仍然持有極高的關注度,他出席參與的每一個活動,都有人貼出來,那些僅僅只有幾分鐘或是幾十秒的視頻被人轉了一次又一次。
而之前在平城大學校門外,慕雲殊和他那個背著貓包來接他的小女朋友的視頻也停在熱搜好久。
一大波顏粉發出「失戀」的聲音。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慕雲殊的女朋友,看起來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也有檸檬發言,說他們肯定走不長久。
逐星並不關心這些,最多是在某些時候看到一些惡毒言論時,用點小法術,懲戒一下那些嘴長在鍵盤上的傢伙。
什麼是有意義的事情?
逐星想,要將慕雲殊送給她的那些東西找一個歸處,一個可以令世人探看,令所有人都能明白它們的價值,記住那段歷史的歸處。
與其放在虛空袋裡蒙塵,倒不如拿出來,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它們,看看當年的北魏。
也看看雲殊和她都忘不掉的故鄉。
所以逐星就在裡頭挑了幾樣東西拿出來變賣了,然後在京都買下了一個四合院,改造成了一間博物館。
最驚嘆的莫過於慕羨禮。
或許是因為慕雲殊現在已經是仙身,所以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替逐星在京都創造一條經得起時間追溯的成長歲月,慕羨禮從不懷疑,逐星來自一個更迭了兩個王朝的,曾經的簪纓世家。
即便山河已改,王朝覆滅,這個大家族在多少年的風雨飄搖間,也仍然守住了兩百多年的榮耀。
逐星只拿出了十幾件的古玩字畫,金銀玉器,就已經足夠令慕羨禮驚詫不已。
身為一名考古專家,他對這些老物件顯得尤其的尊重與珍視,因為他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多年,知道每一件文物身上,都有著一段未知的傳奇。
那是不為人知的歷史,也是這個民族的先人們,曾留下來的證據。
虛空袋裡的東西拿出來怕是都能堆滿一整間儲藏室,慕雲殊沒有讓逐星全都拿出來,為的是避免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只等以後,再慢慢借著收集購買而來的名頭,將它們一件件地都擺進博物館裡,也不至於太惹人注目。
有的人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了一個博物館。
這是有一段時間,網絡上有人扒出逐星的背景之後,大家最常說的一句話。
這一年的慕雲殊,已經二十八歲。
在那個初雪紛紛的夜裡,逐星與他重回《卞州四時圖》。
在周遭紛擾的叫賣聲,在笑鬧聲里,逐星牽著慕雲殊的手,同他一起推開了長巷盡頭,坐落在河水對面的那一座府邸的大門。
這裡的所有人,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曾真實地活在千年前的北魏卞州城。
逐星與慕雲殊重逢時,她是在街頭被人按入塵土裡,萬般不由己的一個人,一個即將被賣進春樓里,然後死在連天大火里的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