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愛他。
到底什麼是愛情?她不知道。
但那時她想,她如果愛他,或許她就不會覺得接受他,都是勉強。
這對她自己,對他,都不公平。
因為嚮往愛情,所以他更不願意同歲月,同年紀妥協。
年老的霍爾太太,從來都這麼倔強。
加斯澤萊的陽光真的很溫暖,與微的手指動了動,就好像觸摸到了陽光似的,她彎起眼睛,已經多了褶痕的眼皮遮住了她的視線。
她並不知道的是,在她不遠處的小花壇邊,正有兩個人在望著她。
「川叔……」
逐星偏頭看見晏靈川那樣呆滯無光的神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晏靈川始終看著那坐在輪椅上正眯著眼睛曬太陽的老婦人,像是根本沒有聽見逐星的聲音。
是她嗎?
從晏靈川看她那第一眼,他就認出她了。
即便她已經老得不成樣子,再也看不出來年輕時的幾分顏色,但他還是認出了她。
他記得她下意識地摩挲指節的小動作,也深刻地記著她的眉眼。
更何況,被他賦予了尋蹤仙力的那支簪子此刻正在他的手裡顫動。
他失神的瞬間,指節稍松,那簪子就已經飛了出去,落在了與微的眼前。
護士驚呼一聲,偏頭往逐星和晏靈川的方向看過來,卻並沒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因為幻術的掩藏,這裡沒有人能夠看得見他們。
也包括與微·霍爾。
那支簪子還在地上顫動著,發出細微的錚鳴聲響。
明明已經有些耳背的與微·霍爾,此刻卻好像聽到了這隱秘的聲音。
她的目光久久停駐在那支看起來樣式普通,卻絕不像是海瑞納特這樣的西方國家的手藝,那更像是她曾在母親穿著旗袍的照片上,看過的她戴在發間的,屬於華夏的簪子。
年邁的她俯下身,想要去撿起簪子。
護士連忙扶住她,幫著她把那簪子撿起來,交到她的手裡。
簪子上的每一寸紋路,在她指腹的細細摩挲間,好像逐漸多出了幾分莫名熟悉的意味。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這隻簪子。
或許是和母親照片上的那支差不多的款式?
與微·霍爾皺了皺眉,她發現自己好像記不太清母親的那支簪子具體是個什麼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