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銘嗤笑了一聲,玩味心起,低頭對秦瑤道:「你猜猜這次,他會不會答應呢?」
冷雨打在秦瑤臉上,她手腳冰涼,兩隻手緊緊拽著他的胳膊,將他手中那根抵在自己喉嚨上的銀線往外拉,一面看著謝玉升。
她也不知道......
可還沒等謝玉升做出回答,白銘忽然像發了瘋似的,拽著秦瑤到欄杆邊,將她半個身子往欄杆外一推!
欄杆下可是奔涌的江水!從這麼個高度落下去,定要葬身江口!
四周驚呼聲迭起,秦瑤看著下方翻滾的浪潮,驚叫了一聲,下一刻,腰肢一緊,又被人拽了回來。
驚魂未定之餘,白銘將短刀抵到秦瑤喉嚨前,衝著對面揚聲,道:「再不答應,我就將她扔下去。」
謝玉升遲疑都沒遲疑一下,道:「我答應你。」
秦瑤心尖顫抖,看著謝玉升,喉嚨流血的地方格外疼。
謝玉升目光沉著地與她對視,示意她不要慌。
白銘道:「這才是識相嘛。」
雨越下雨大,甲板潮濕不堪,白銘將秦瑤死死地擋在身前,帶她上了小舟,之後謝玉升也上了小舟。
白銘的聰明圓滑就體現在這裡,他劫持了秦瑤,侍衛害怕傷著皇后娘娘,自然無人敢動一分,他又讓謝玉升陪著他和秦瑤一同上小舟,這樣當小舟被放下,落入江中時,輪船上的人,即便想要射殺白銘,也顧忌他和皇帝在一條船上,不敢輕舉妄動。
白銘笑了笑,攬得秦瑤越發緊,與坐在對面的謝玉升久久對視。
欄杆邊,侍衛一點一點鬆開手上的麻繩,小舟緩緩下墜,直到落在了水面上。
雨水砸在江面上,濺起漣漪點點,江水時不時拍打在小舟身上。
白銘踢了下腳下的船槳,示意謝玉升划船。
謝玉升拾起船槳,照他所說,開始划船,小舟一點點駛離巨輪。
白銘朝上方道:「不許放箭,一直等我們走遠了,否則你們知道什麼後果的!」
侍衛們撲在欄杆邊,看著這一場面,心中如烈火焚城,卻也只能眼睜睜目睹這小舟遠去。
大霧縈繞,那一介小舟,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小舟之上,白銘環顧了一下四周,辨別方向,準備將人滅口後,便回去與自己的人匯合。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秦瑤貼著他,感覺到了他的動作,身子顫抖,給對面的謝玉升遞過去一個眼神。
四目相對,謝玉升神色平靜。
秦瑤心裡害怕,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她的衣服濕了,鬢髮濕了,鬆散開來,一半青絲傾瀉。
濤聲如獵,肆意縱橫,這一隻小舟不知要駛向何方,舟上人的命運也不知將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