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攤開手心,一個木牌的正躺在他掌心之上,正是他之前從白銘身上拽下來的。
木牌上雕刻的紋路十分奇特,呈現龍蛇紋,謝玉升早先見過,這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組織,玲瓏衛的圖騰。
能譴「玲瓏衛」來殺人的,自然不是平凡人。
謝玉升對於此人是誰,心中早就有了眉目,只是沒料到,對方竟然心這樣大,到譴這樣一個殺手來。
那殺手險些傷了秦瑤。
謝玉升眸光微動,望著懷中的少女,慢悠悠地道,「你若是受傷了,那人知道,怕是要自責傷心了。」
秦瑤已經處在熟睡之中,迷迷糊糊種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張口問:「誰呀?」
謝玉升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睡夢裡還能回話,勾了勾唇,道:「除了我,誰最關心你,便是誰。」
說完這話,他也闔上了目,身子下陷在薄被之中,二人頭一回這樣地相擁,共枕而眠。
冷風從牆角灌進,潮氣向上蔓延,暗夜裡潮濕一片。
翌日,雨水停歇,天光放晴,謝玉升卻沒能起來。
他墜江後受了風寒,夜間便發熱,額間出了一片熱汗。
秦瑤醒來,見謝玉升面色呈現病態的孱弱,嚇了一大跳,手往他頭上一擱,無比的滾燙。
秦瑤趕忙下床,準備出去問問小島上有沒有大夫,卻被謝玉升拉回了榻上。
謝玉升聲音沙啞,道:「外面有人來了。」
秦瑤被他抱在懷裡,豎起耳朵聽,果然沒一會,外面傳來吵鬧聲。
院子裡,說話的是兩個男子,其中一人道:「陳阿姆,你家兒媳婦回來了嗎?」
老人聲音嘶啞道:「她和我兒子去集市上了。」
「去集市上了?別是欠債不還,準備跑路了。」
陳阿姆道:「不會的,他們是出門採辦去做生意,明日就回來。」
「行了,別說廢話,你家欠的那幾貫錢,明日若再還不上,到時候就讓你兒媳婦來抵!讓她嘗嘗輪流被我們壓的滋味!知道嗎!」
「你家兒子不中用,斷了雙腿,傳不了後代,你家兒媳婦有點姿色,你忍心讓她一輩子守活寡?小盪.婦一個,我之前還摸過幾回,那樣子真是浪啊。」
言語粗俗鄙陋,不堪入耳,簡直下流。
秦瑤聽得眉心皺起,屋外陳阿姆默默受下了,沒有回一句話,很快那陣罵罵咧咧聲便消失不見。
謝玉升鬆開了秦瑤,輕輕咳嗽,披著被子起身。
四目相對,謝玉升對秦瑤道:「我病了,別聲張,也別輕易出去露面,在島上容易出事。」
第31章 欺負
幾縷日光入窗,拂過頭頂,謝玉升擁被而坐,融金般的陽光在面頰上遊走,襯得他肌膚更加雪白,三分病態,像冬日裡快要融化的一捧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