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花朝節,康寧公主出言譏諷皇后娘娘後,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皇帝直接削減了她公主府的食邑,甚至將公主的封地也給換了,從富饒的邯鄲改成北面的一個偏遠小縣,這一舉可引起了不少的議論,紛紛猜測康寧公主是那裡惹了皇帝的厭惡。
康寧公主最近是夾起尾巴做人,不敢高調惹事。
四目相對,康寧公主面色不太自然,起身給秦瑤行了個禮,道:「皇嫂身子可還安好?你失蹤的這段時日,康寧和母后還有皇祖母,都很擔心你呢。」
秦瑤也不知康寧公主是否真心,但聽她提了太皇太后,道:「多謝妹妹關心,等午後,我便去拜訪太后和皇祖母。」
更漏聲滴答,不知不覺已到卯時。
眾女識相地起身,道:「我等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先行告退。」
皇后離宮足足九日,後宮堆積著大量的事務。
秦瑤很是頭疼,午後一直在處理這些事務,不得空閒,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又得抽空去拜訪太皇太后。
之前,太皇太后得知秦瑤捨身去救小郡主小郡王,便對秦瑤有所改觀,發生了這事,對秦瑤更加關心。
一整個晚上,都拉著秦瑤的手說話,問她有沒有受傷。
小皇后說沒有,她容貌嬌俏,嘴甜,說起話來靈動有趣,很是討老人家喜愛。
一直到夜深時,秦瑤才終於可以回宮。
她回來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泡在浴池裡,來來回回洗了三遍。
在小島上時,雖然有水桶每日擦身,卻也只能維持基本的潔淨,比起宮廷里飄香浮花的芙蓉池,差得可太多了。
加之她和謝玉升共處一室,擦身子時多有不便,每次都儘快結束擦身,速度可以用風捲殘雲來說。
一燈如豆,光暈昏暗。
秦瑤沐浴完,換上了絲綢裡衣,柔滑的衣料貼在身上,無比的妥帖舒適。
宮女給她她頭上抹香膏,秦瑤自己也沒閒著呢,從梳妝檯拿出小瓷瓶,倒出裡面的香露,給自己擦臉,望著銅鏡里自己粉腮,左看右看。
小宮女立在一側,緊盯著小皇后的動作,奉承道:「皇后娘娘還是和以前一般花容月貌,嬌如春花。」
秦瑤杏眼明仁,笑問:「真的嗎?」
她款款伸出一隻手,搭在小宮女掌心裡。
小宮女連忙拿出嫩膚的香膏,給秦瑤的手塗抹,卻在看到秦瑤指尖出現一處薄繭,驚訝道:「娘娘手上怎麼長了這等東西了?」
秦瑤將手放在燈燭下看了下,纖纖的五指,指尖乾淨細潤,反射出的清透光澤,比塗了蔻丹還好看。
至於中指之上的那抹薄繭,是秦瑤這幾日在陳阿姆家勞作留下的。
小宮女覺得難看,秦瑤卻覺得還挺不錯。
秦瑤盯著那薄繭,就想起了陳阿姆,於是召來一小太監進門。
她道:「你明日出宮,帶著金銀財寶,去渭水中游一個小島上,找到一個姓陳的老嫗,把珠寶賞賜給她一家。」
對了,還要特地表明是皇后娘娘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