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目光落在他的劍鞘上,道:「下次御前面聖,不要再帶佩劍。」
氣氛焦灼,一觸即發。
謝采言看情況不對,趕緊上前勸架,被秦臨一把推開,踉踉蹌蹌坐回了椅子上。
秦臨上前,扯了下嘴角:「謝玉升,你什麼意思?我妹妹的事情我還管不了?」
謝玉拾起一邊的摺子,提醒道:「你該去圍場看望皇后了。」
秦臨道:「謝玉升,我做這些,只是希望你待瑤瑤好一點,你過去一年如何冷淡對瑤瑤,她都有寫信來與我訴苦,你知不知道瑤瑤她動過心思,想要與你——」
話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謝玉升仰起頭,問:「她想要與我如何?」
秦臨看著眼前男人,心中冷笑連連,就知道當初自己不該將秦瑤嫁給他的想法沒有錯。
誰能指望皇帝動心?這種冷心冷性的男人,秦瑤落他的手上,能過得舒心嗎?
秦臨慍怒的神情落了下去,將那句「她想要與你和離」給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臉上浮起了一絲微笑。
他笑道:「沒什麼,沒什麼。」
謝玉升也大概猜到他心中想法,道:「你放心,秦瑤是朕的皇后,朕自然會好好待她。」
秦臨哪裡會信他的鬼話,心裡嗤笑。
謝采言見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稍微弱了些,再次上去攔架,道:「別生氣了,別生氣了,這不都是認識好多年的老友了嗎,有話好好說。」
秦臨從謝采言手中抽出胳膊,古怪地看他一眼。
謝采言後退一步,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來彌補這二人之間的關係,心中敲定了一個想法,轉頭看向秦臨,問:「少將軍午後有空嗎?」
秦臨不耐煩問:「何事?」
「是這樣的,」謝采言按住他的手,「我和六哥約了午後去打獵,少將軍若是有空,不若與我們一起?」
謝采言心裡打鼓,害怕自己被拒絕,但出乎意料,秦臨沉默了一下,看向了案後坐著的謝玉升。
秦臨問:「去嗎?」
謝玉升輕輕頷首:「可以。」
秦臨道:「那下午在獵場我等你。」
謝采言懵了,摸了摸頭腦,沒想到有自己這麼大面子,能讓這兩個人放下心中芥蒂。
可他哪裡知道,謝玉升和秦臨對視了一眼,就默契地做好了決定,在獵場見面,比試比試,好讓對方服氣。
方才的劍拔弩張的對峙,便當沒發生過。
臨走前,秦臨道:「光打獵,只有我們三人,沒什麼意思,這樣,我再喊一個人過來。」
謝玉升問:「喊誰?」
秦臨道:「這人你也認識,我們之前的好友之一。」
他立在陰影處,帳外透出來的稀薄光亮落臉頰上,笑得像只狐狸,緩緩道:「是定國公世子,燕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