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秦瑤恍惚回到了以前,她總是害怕面對謝玉升,不敢和他說話。
謝玉升眼尾微微上揚,話語輕輕的:「我真的有做錯事,讓你傷心嗎?」
這樣溫柔的逼問,像一把沒有刀鋒的匕首,輕輕剜她的心。
秦瑤低下頭,看著他握住自己的手,眼底酸澀,沉默半晌,道:「我不知道。」
再抬起頭時,她眼裡已是濕潤,搖了搖頭。
謝玉升伸出一隻手,幫她擦淚,問:「怎麼不知道,傷心了便是傷心,不傷心便是不傷心。」
秦瑤不願意回答,她知道眼前的謝玉升又不是原來的那個謝玉升,原來的他,對人總是太冷淡,淡到有一絲冷漠,秦瑤一點也不喜歡。
直到他失憶,性情大變,與從前判如兩人,對她好的樣子,讓秦瑤感覺不真實。
仿佛虛幻的泡沫一般,隨時會破滅。
秦瑤害怕他會再追問下去,會想起以前的事。
小姑娘抹了抹眼淚,道:「我沒有傷心難過,可能就是那時,我初來皇宮,什麼都不懂,又沒人說話,一個人在宮裡寂寞,不懂事才冒出了一點和離的心思。」
她憋住淚,看著他道:「就那一次吧,後來你對我都很好的。」
謝玉升靜靜看著她,心裡像被堵著,一塊石頭哽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秦瑤伸出手,道:「你抱抱我,我就原諒你了。」
小姑娘心地太軟太善良,根本不捨得過分苛責對方。
謝玉升看她努力忍淚的樣子,緩緩張開了雙臂,將她擁入了懷裡。
秦瑤一下忍不住了,埋在他肩頸里哭泣起來。
謝玉升回想那個時候,確實是他對她太過疏遠,呢喃了一句,「對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秦瑤雙手捧著他的臉,道,「也就那一次,我們不是和好了嗎?」
謝玉升當然知道不只有那一次,秦瑤這麼說是在騙他。
他欲說什麼,外面太醫已經趕來。
秦瑤起身,讓太醫給謝玉升包紮。
謝玉升坐下,將手臂放在案上,餘光瞥到秦瑤背對著他立在那裡,手上握著手絹,似乎是在偷偷擦眼淚。
太醫替謝玉升包紮好,退了出去。
秦瑤轉身,吸了吸紅紅的鼻子,臉上又帶上了明媚的笑容,道:「不說以前的事了,我們用膳吧。」
謝玉升道了一句「好」,心裡想著的是等會一定要把事情說開。
侍女們進來,將瓷碗放上八仙桌,動作輕緩。
趙全德則立在一旁,手上捧著金盆,裡面灑上澡豆,供二人淨手。
桌上碗碟飄著熱氣,這獵場裡菜餚自然比不上皇宮裡的精緻,上的很多菜,秦瑤都不喜歡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