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汪順來了。
秦瑤手撐著額頭,看著走進來的太監,無力問道:「汪公公來有什麼事?」
汪順走上前幾步,笑道:「娘娘,陛下已經在外頭等您了許久了,咱們該啟程出發了。」
秦瑤吃力地想了想。
在獵場時,謝玉升就和她說了,要去北邊辦事,到時候要帶她一塊出宮去。
今日便是啟程的日子。
趙全德看秦瑤臉色不好,轉頭對汪順道:「娘娘身子出了點狀況,可能要喊太醫來看看,汪總管要不去和陛下說再等等。」
汪順笑容微凝,看秦瑤一眼,猶豫道:「可馬車就在外頭等著,娘娘若是不舒服,不如先上馬車,再喊太醫來——」
秦瑤臉色虛弱,垂眸不語。
汪順默了一會,悄聲道:「奴才多嘴一句,娘娘要真撐不住,那就別去了,畢竟陛下這次要去的朔州,天氣乾燥,娘娘去,路上少不了風吹日曬和一番顛簸,要不娘娘就在宮裡,好好等陛下回來?豈不更安閒自在。」
趙全德也是這樣想的,彎下腰勸秦瑤,「是啊,娘娘身子弱,經不起這麼折騰,再說以後也不是沒機會出宮了。」
秦瑤果斷地搖了搖頭。
她身子才不弱呢,能打馬球,能打獵的,怎麼會虛弱呢?
她只是被氣昏了頭腦。
為了區區一個謝玉升不值得。
謝玉升騙了她,從他敢騙她那一刻起,他就應該做好了心理準備,別想她再原諒他。
秦瑤站起身,對大太監道:「你去告訴陛下,容我換一件衣裳就來。」
大太監勸不住,只能「哎哎」應下。
風輕雲淡,日光斜照在石榴樹上。
皇后娘娘從清寧宮出來。
這次出宮,畢竟是微服私訪,不能太過招搖,所以秦瑤今日只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撒花煙羅衫,柔潤的烏髮松松挽就,一根青玉步搖插在髮髻上,簪尾的珍珠一搖一晃。
然而就算有意打扮得樸素,當皇后娘娘現身時,還是讓四下的侍衛們呼吸都亂了半刻。
美人肌膚勝雪,兩鬢鴉堆,不施粉黛已是容色絕艷。
只是她臉上的神情太過冷淡,舉止之間,拒人千里,就像那九天之上的神女不可接近。
皇帝策馬到馬車邊,伸出一隻手,扶她上馬車時,皇后娘娘輕哼了一聲,自己抓著車門就上了車。
從頭到尾,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皇帝。
皇帝陛下收回了手,挑眉看了自己掌心一眼。
這樣的場景,讓眾人心裡一驚,不由得生出幾分懷疑,莫非帝後二人又起爭執了?若這樣出發,路上還能安生嗎?
眾人心中懷疑之餘,皇帝已下令:「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