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公子聞言轉身,看清秦瑤,爆發出一身怒吼:「她就是崔九玲!就是她的手下打了兒子!」
此言一出,廳中人皆震驚不已。
秦瑤擇了一個位子坐下,笑道:「是我打的,舅舅好啊。」
崔槐震驚之餘,一下攥緊了拳頭,眼底划過狠厲之色,沒料到崔九玲竟然長這麼一副模樣。
「你信上說來拜訪舅舅,就是這麼一個拜訪法?」
崔槐怒火攻心地道,揮了一下手臂。
管家知道這是崔槐要收拾人了,趕忙下去喊壯丁來。
誰知秦瑤也帶了不少的護院,往哪裡一站,氣勢如虹,個個身如鐵牛,看上去一拳能打好幾個。
秦瑤往後一靠,腦海里閃過進來前謝玉升交代她的話語,說讓她不要怕,直接和崔槐硬著來,這崔槐最是欺軟怕硬慣了,只要氣勢把對方壓下去,崔槐就會有所顧忌。
秦瑤性格一直軟綿綿的,何曾這樣與人對峙過?
尤其崔槐目露兇相,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又當了那麼多年地頭蛇,發狠的樣子還是能唬住人的。
秦瑤心裡有點發虛,想要是謝玉升在就好了,不過她扮的崔姑娘才是家裡主要的說話人,這樣的地方,謝玉升自然不能進來的。
秦瑤長話短說,手搭在椅子上,道:「舅舅誤會了,其實這事也不能怪外甥女,」
她讓一個侍衛出來,把今日發生的事講給崔槐聽。
「......這崔家的少爺公子當眾打人,辱罵客人,竟然欺凌霸世到這種地步......」
崔槐面上掛不住了,越聽臉色越發的鐵青,尤其在場還有這麼多外人在。
他一雙兒女拼命地搖頭,「爹,別聽她胡說!」
「是不是胡說,我們有人證!」侍衛聲音粗獷,嗓子一扯,外頭就走進來了幾個人。
其中就有那春昌樓的掌柜、被打得鼻口流血的店小二、還有幾個在酒樓吃酒的客人,都被秦瑤拉來作證。
崔槐壓低聲音,語氣暗含威脅,問:「你們說我兒子女兒欺負人,是真是假,勸你們不要作假證,否則你們知道什麼後果的。」
這幾人自然知道郡守老爺隻手遮天的能力,瑟縮了一下,身子抖得猶如篩糠,怯怯地朝秦瑤看來。
秦瑤比劃了一個「五」的手勢,來之前就打點好了,說給他們一人五百兩,護送他們出朔州城,保他們安全。
果然,那幾人磕頭道:「回大人,自然是屬實的,小人不敢欺瞞。」
崔槐眼裡淬著寒光,猶如射出寒箭,狠狠看著那幾人。
在場的人坐不住了,相互交談起來,聲音漸漸變大。
也是巧了,今日來郡守府上的做客的,都是官位不小的官員,其中還有一個,還是上頭派下來負責效績考核的大官。
郡守府上出了這等事,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