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槐將酒樽里的酒一飲而盡,看了秦瑤一眼,目光點了點她的杯盞。
意思是讓她將酒給喝了。
秦瑤的手搭在杯盞上,輕輕撫摸了一下杯身的紋路,道:「侄女今日身子不適,不能喝酒,還請舅舅諒解。」
這話可真就引起崔槐的好奇了。
「諒解?恐怕外甥女不是身子不適,而是不想喝我這裡的酒?難道外甥女出門在外做生意,應酬時不飲酒的嗎?這個樣子可不像話。」
他眯了眯眼睛,盯著秦瑤的臉,忽然狐疑道:「你這樣貌還不像我崔家出得來的。」
此言一落,秦瑤手攥緊的酒杯邊沿,緊張得掌心出了一層汗。
她平復好情緒,仰起頭,鬢髮上的簪珠垂在耳上,道:「舅舅說笑了,侄女怎麼不像崔家人?都說侄女肖舅,我看我與舅舅就很像啊。」
崔槐嘖嘖了一聲,抿了一口酒,默不作聲。
秦瑤眼睫垂覆,心想這崔槐果然是一千年老狐狸,這才幾句話,就說得她心裡發慌了。
她權衡了一下,握起了杯盞,起身道:「讓舅舅見笑了,並非是侄女不能喝,是因為侄女最近在備孕,那大夫叮囑過我了,不能碰酒水一類東西。」
邊說,秦瑤的手還撫上了肚子,揉了一下。
崔槐目光落在秦瑤平坦的小腹上,「備孕?」
秦瑤也是腦子靈光一閃才想到這個理由的,信口胡說道。
「是啊,我與我夫君成親已經一兩年了,至今都沒能懷上身子,我都不知道吃了多補藥了,心裡著急得很,加上我母親去世前,也囑託我早日誕下一兒半女,我哪裡能違背亡母的遺願?「
「再說了,」秦瑤嫣然一笑,「我若早日懷有身孕,萬一哪天出了什麼意外,也能留下個後輩繼承家財,不至於讓我的心血落入旁人手裡。」
這一句話里流露出的信息,迅速讓崔槐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他打量的目光,將眼前這一位女子上上下下掃視了一番。
很快,崔槐臉上重新帶起微笑,幾步上前,攬住秦瑤肩膀,道:「好侄女,你早說自己在準備懷身子,舅舅怎麼會逼你喝酒呢?」
他壓低了點聲音,伸出兩個手指,小聲問:「所以你成親兩年了,都沒懷上?」
燈火落在他面頰上,勾勒出他咧開的嘴角。
秦瑤黛眉一蹙,輕輕嘆息一聲。
一切盡在不言中。
崔槐明白了。
「別嘆氣,這懷身子要順其自然,你越急越不靈,侄女自個的身子沒問題的,那這麼久卻沒能懷上,有問題肯定是另一個人了。」
秦瑤聽得不太對勁,俏眼一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