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在秦瑤身側的一個少年,與他對視,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爬起,趕忙讓出了一個位子。
秦瑤看著謝玉升坐下,心裡一塊石頭緩緩落地。
還沒放鬆幾刻,上方又傳來了崔槐的話語:「早就聽聞侄女婿有益州第一美人的稱號,百聞不如一見,今日我是相信了。」
謝玉升緩緩一笑:「舅舅謬讚了。」
崔槐道:「既然侄女婿來了,那正好,給我們表演一下你擅長的,也好讓大家看看益州第一美人的妙處,怎麼樣?」
相鈺容色瑰麗,琴棋書畫都是一流,比起女子也不枉多讓,在益州素有第一美人的稱謂。
可那也是沒被贖身之前的事了,如今他已經成了崔九玲的夫君。
崔槐再消遣他,把他當什麼了?
此言一落,四下騷動聲紛紛響起。
秦瑤眉心皺起,看著上方,「舅舅什麼意思?」
崔槐呵呵笑了笑道:「就是想瞧瞧這益州第一美人有什麼地方,讓你魂顛夢倒的,侄女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他揚起聲音:「大家說是不是?」
在場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官職在身的,對於以色侍人者那是嗤之以鼻,尤其是相鈺這種卑賤出生的,話語裡更是藏不住的鄙夷。
頓時一陣附和聲響起,「是啊,你是出來奏一支曲呢,還是伶官跳舞呢?」
「這哪門子第一美人啊,我都沒聽說過,益州人都這樣的眼色?」
廳堂里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秦瑤聽著很不舒服,正要出口駁斥,卻被謝玉升反握住了手。
他先秦瑤一步開口,道:「好。」
聲音清如碎玉落盤,山澗清流,不卑不亢。
謝玉升笑得清和,只是周身散發的氣場仿佛如泰山壓頂一般,讓人無法忽視。
四周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謝玉升長身如山似水,坐到一旁,並吩咐讓下人拿來一把琴。
而下人取來的琴,正是方才檀奴用過的那一把。
檀奴坐在一旁,眉心一跳,直勾勾地看著謝玉升。
謝玉升嗓音響起:「沒進來前,就聽到有人在給我夫人彈鳳求凰,不巧,我最擅長的一首曲子,也是鳳求凰。」
秦瑤乖巧地坐在一旁,聞言,心中有些詫異,悄咪咪看了謝玉升一眼。
他氣度從容地坐在那裡,指尖慢攏,清韻的調子便緩緩從他指腹下流淌了出來。
調慢彈且緩,入耳澹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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