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沉思了片刻,鬆開道:「無事。」
他只是忽然想起來,之前秦臨和他提起過,讓秦瑤與他和離,也是秦大將軍的意思。
秦大將軍作為一個歷經三朝的將領,不會不知曉和離的成功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卻還是要堅持讓女兒和離。
為什麼?
因為不願看到女兒受苦,想要女兒回到他身邊。
現在不和離,萬一秦家真叛亂了,秦瑤還能好好地回去嗎?
更多的線索在謝玉升腦海中浮現出來,譬如誰給他下的毒,誰能在祭祀大典上,派出江湖上最有名的殺手行刺,又比如老將軍曾給秦瑤寫過一封信,說想要她早日生下外孫。
日光融融,風穿過長廊,吹起衣袖如皺。
謝玉升不動聲色地收起了信紙,沿摺痕疊好,神情冷淡,道:「去查吧。」
他轉過身來,沒幾步,入目就見屋子裡跑出來一道倩麗的桃紅色的身影。
秦瑤巧笑嫣然,停在他面前,聲音嬌糯道:「夫君,我行囊收拾好了,我們走吧,你說帶我去北邊看雪山,還有看望我阿耶的。」
秦瑤看謝玉升面色不對,頓了一下,問:「怎麼了,你不會不答應吧?」
謝玉升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攬過小嬌妻,與她往屋內走,道:「不會,我們去北邊看看。」
他說得極緩,極慢。
秦瑤回廂房不久,便派人去告訴崔槐,說自個傍晚就要啟程回益州。
崔槐坐在書房裡,聞言覺得奇怪,「怎麼好好的就要走了?」
「回老爺,益州發來了信,說那裡水澇,咱們夫人的鋪子被淹了,損失慘重,得趕快回去看看。」
這話一出,崔槐心可就提起來了,焦急道:「那趕緊的讓她回去,生意上的事千萬不能出差錯。」
不然自個的錢也要遭殃。
侍衛抱拳做了一個禮,闊步走出書房。
等人走後,崔槐越想越不對勁。
他留了一個心眼,起身打開書架的機關,發現鐵盒放在那裡好好的,鐵鎖也不像被打開過,心裡狐疑落了下去。
然而到傍晚時,有僕從來稟報,說書房裡的寶劍不翼而飛了!
崔槐勃然大怒,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偷劍之人!
從早上到晚上,只有秦瑤一個人問過寶劍的事!
他氣得血氣上涌,立即派人去追,可這時,秦瑤的車隊早就出了城門。
月色濃稠,馬車駛出了城門,遠山茫茫。
官道之中,一輛車隊緩緩行駛,兩側侍衛騎兵開道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