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趕忙上前,去攙扶著皇帝,將他到了一間乾淨的屋子臥下。
客棧里燈全都亮了起來,鎮上的大夫冒雨連夜趕來。
秦瑤坐在榻邊給謝玉升擦汗,看向大夫,急切地道:「你快幫我夫君看看,他被刺傷了,身上一直在流血。」
那郎中放下藥箱,靠近床榻一看,那床上的人幾乎已經成了血人,手臂、、脖頸、胸膛前血肉模糊一片,看得人觸目驚心,眼前發紅。
郎中頭一回見到這麼棘手的情況,手都在抖,看向榻邊坐著的秦瑤。
秦瑤眼裡噙著淚珠,握著謝玉升的手,聲氣哽咽道:「你會沒事的,你不要嚇我。」
屋內嘈雜聲不絕於耳,郎中想和秦瑤說話,屢屢被別的人打斷,交談困難。
秦瑤心裡本就急躁,環顧擠在門口的侍衛,一咬牙,道:「都先出去!」
那幫侍衛被這麼一呵,頓時安靜了下來,退下出了屋子。
這下,屋子裡只剩秦瑤和幾個皇帝的心腹了。
秦瑤轉過頭來,眼裡赤紅,對郎中道:「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夫君,我不想我夫君死。」
小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嚇破了膽子,徹底慌了神。
郎中半垂著腰,道:「讓小人來看看。」
秦瑤忍著淚,將床頭的位置讓給郎中。
她用手臂擦淚,淚花在眼眶裡打轉,雙手拍拍自己的小臉,讓自己振作起來。
在短短几瞬之間,秦瑤腦中就預想到了很多情況,甚至想到了若謝玉升真的崩逝了,那她一個人以後該怎麼辦?
腦子裡一團亂麻時,一隻手伸出來握住了她。
秦瑤轉過身,看謝玉升虛弱地握著她,剛剛他都疼得暈了過去,這會居然有力氣坐了起來,還對她做了一個口型,喊她「瑤瑤。」
「夫君。」
秦瑤抱住謝玉升,又害怕弄疼了他,飛快地離開他懷抱。
「沒事的,」謝玉升背靠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左手臂,道:「我的傷不嚴重,只有小臂出血,身上其他的血是那些刺客的。」
「那你脖子上呢?」
秦瑤有些發愣,伸手去解他的衣衫,一看,果然最裡面的裡衣都沒有染紅,胸膛上也沒有傷口的痕跡。
謝玉升裸著的上半身,坐起來,和她要了潮濕的手絹擦脖子上的血痕。
隨著那些血痕被一點點擦去,露出他乾淨白皙的脖頸,並沒有見到該有的傷口時,屋裡人劇烈跳動的心,才安心了下來。
秦瑤一愣一愣的,有些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