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搖頭:「我無事。」
秦瑤放心不下,又問:「那你在前線打仗,身上有沒有負傷?傷口是不能碰水的。」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腕,雙眸里滿是對他的關切。
謝玉升笑著搖搖頭,他身上的確有深深淺淺十幾道傷口,但知曉要是說出來,必定會讓秦瑤擔憂,便道:「還好,我是皇帝,上戰場衝鋒陷陣,都有人護衛在旁,不會讓我受傷的。」
秦瑤不信,掀開他衣袖,入目就是好幾道駭然的傷疤,落在他白玉一般的肌膚上,好比上好的瓷器生出了幾道裂痕。
秦瑤唇貼上他手臂間的傷口,輕輕吻了吻,仰起頭問:「還疼嗎?」
謝玉升唇角暈開淺笑,道:「已經敷過藥,不疼了。」
秦瑤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更多的傷口,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襟口。
謝玉升扼住她的手腕,輕聲道:「沒有別的傷口了,不要再看了。」
見秦瑤非要看,謝玉升沒辦法,抱住她道:「現在是白日,等會我還得出去處理事務,等傍晚回來,再給你看看身上的傷口。」
秦瑤猶豫了一刻,乖順地道:「好吧。」
她退回了榻上,將身子縮進被子中,道:「我還很累,想再休息一會。」
謝玉升看著她,道:「你安心休息,我等你睡著了再出去。」
秦瑤側過身子,頭靠在枕頭上,說是要睡覺,眼睛卻一直睜著,直勾勾地看著謝玉升。
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帳子裡空氣慢慢變得凝滯。
秦瑤醞釀了一會,終於問出了一直想要問的問題,道:「我阿耶他怎麼樣了?」
謝玉升替她挻好被角,道:「不要擔心,你阿耶的事情,由你阿兄親自和你說,這是你阿兄的要求。」
秦瑤乖乖地點頭,揉了揉他的手,道:「那你快出去忙事情吧。」
她實在太乖了,像一隻乖順的貓兒,我在榻上。
若非她顫抖的指尖出賣了她,謝玉升絕對看不出她心裡驚懼的情緒。
謝玉升隱隱約約猜到她這樣,是因為被囚禁在鳳凰台,日日處在惶恐之中,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
謝玉升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額頭,道:「別害怕,我在。」
秦瑤慢慢闔上眼睛。
一直等到秦瑤睡著,謝玉升才小心翼翼鬆開她的手,走出帳子。
秋日午後陽灑落,懶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謝玉升大步往外走,士兵們見到皇帝,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給他行禮。
兩天之前,這片土地剛剛經歷過一場大仗,最終以齊軍成功渡江,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士兵們還處在勝利的喜悅之中,臉上洋溢著喜色,緊鑼密鼓地收拾戰場。
謝玉升朝他們頷首。
等皇帝走後,剩下的士兵們交頭接耳,攀談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