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手扣著玉箸,道:「是我知曉你喜歡吃,吩咐他們做的。」
秦瑤訝然,夾菜的手一頓,道:「是你吩咐的啊。」
她臉上笑容甜甜的,心裡更是美滋滋,覺得謝玉升對她還挺上心的,連她喜歡吃什麼東西都知道,原先可沒聽他提起過。
秦瑤覺得自己作為妻子,也有必要了解丈夫的喜好,道:「那你說說你有什麼喜歡的,我只知曉你不喜歡吃冬筍,飲食比較清淡。等回到長安城,我要親自去小廚房學做吃食,到時候你處理政務累了,我就帶吃食去御書房探望你。」
她說得笑語盈盈,眉眼彎彎看著謝玉升。
誰知謝玉升卻不解風情地道:「算了。」
秦瑤不解地問:「為什麼?」
謝玉升看她一眼,道:「以你喜歡黏人的性子,要你來御書房,我還怎麼批閱摺子?」
頓時秦瑤就反應過來了,扭捏了一下,臉微微紅道:「真是胡說,你怎麼不怪你自己自制力不行,反過來說我黏人呢,那我以後不黏你了。」
謝玉升聽到這話,倒是立馬改了口,「確實是我自制力不行,皇后該黏人還是要黏人的,不能因為我不會說話就改了這個性子。」
秦瑤弧度揚起,埋下頭乖乖喝粥,道:「要你好好表現,我才會黏你。」
謝玉升道:「這話好說。」
他順著她的話,哄著她讓她開心,看著秦瑤心情不錯,心下有細流淌過,只希望秦瑤快點恢復原來的模樣,不再被之前鳳凰台上的困擾。
用完了膳,秦瑤抿茶漱口,用手絹擦了擦嘴,又跑到了謝玉升面前。
這一次,她有求於他,略顯艱難地開口,道:「我想問問我阿耶,他現在怎麼樣了......」
秦瑤說著說著,話語聲小了下去,逐漸不聞。
其實在開口前,她已經在心裡預想到可能有結果。
歷朝歷代,叛國罪都是罪不可赦的下場,即便秦瑤的父親之前累積的戰功赫赫,恐怕也不能抵消。
秦瑤雖然難過,卻也是非分明的,不敢奢求謝玉升饒恕她阿耶。
謝玉升眸光溫柔,似乎要說什麼話,可話到嘴邊又沒有說出口。
秦瑤握緊了拳頭,輕聲道:「你想怎麼處置我阿耶就這麼處置,我不會怪你的,道理我都懂。」
不止是這一點,就是謝玉升處理秦家,秦瑤也不會置喙一句。
她當然也惴惴不安,擔心外面會怎麼看待她這一個叛國臣子的女兒,他們會不會給謝玉升施壓,讓謝玉升廢黜她這個皇后。
秦瑤聲音輕輕的:「你也可以隨便處置我。」
謝玉升聽出她心裡的擔憂,拉她到身前,道:「不要擔心,這事上秦家也是無罪。」
秦瑤仰起頭,緊張地看他:「怎麼會無罪?我阿耶明明就叛了國......」
謝玉升道:「他是叛了國,可你阿兄沒有,你也沒有,我已經將此事壓了下來,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他也參加了這場謀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