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目看向身側的謝玉升,問:「我們當初成親的時候,也是像這樣熱鬧的嗎?」
影影綽綽的燈光里,謝玉升接過侍女遞上來的一盞酒,抿了一口,道:「你不記得了?」
秦瑤確實記不太清了,對於大婚之夜的印象,除了那晚喜榻塌了,就模模糊糊的。
她勾住謝玉升的胳膊,道:「我千里迢迢從洛陽坐馬車來京城成親,一路顛簸,到達長安後歇都沒歇,就直接和你拜堂,當時人都是暈暈乎乎的。」
謝玉升似乎被這話勾起了什麼有趣的回憶,輕笑了一聲,道:「你也知道自己那天暈暈乎乎的?我當時還奇怪,為何你整個人都倒在了我身上。」
秦瑤紅了紅臉。
大婚前,秦瑤從洛陽而來,一路舟車勞頓,累得不成樣子,都沒休息一下,就匆匆忙忙成親。
偏偏大婚的儀式繁縟,每一套流程都很耗費體力,一天下來,秦瑤累得都快走不動路,跨火盆時,好幾次都跨不過去。
那時她身子發軟,半靠在謝玉升身上。
周遭起鬨聲一片。
紅蓋頭之下的秦瑤,臉紅滾燙,抱住了謝玉升的手臂。
耳畔響起一道男子溫潤的嗓音,道:「我扶著你,你慢慢跨。」
秦瑤試了好幾次依舊跨不過去,最後是被謝玉升半抱著才跨過了這一關。
結果可想而知——
四周氣氛更加熱烈,起鬨聲不斷,都在打趣秦瑤才嫁過來,就和謝玉升這樣的親密。
秦瑤小姑娘,臉皮子薄,得虧有紅蓋頭擋著,不然眾人可都瞧見她煮熟蝦子一樣紅透的臉蛋了。
等送入洞房,謝玉升和她說了幾句話,便出去參加酒宴。
留下的秦瑤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餘地,鳳冠霞帔都沒脫,累得直接倒頭就睡了。
等醒來,入目就見到自己的夫君立在榻邊,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思緒回到如今,秦瑤抿了下唇道:「若我那天沒有累得發暈,肯定就能記得更多成親的細節,可現在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記憶,好可惜啊,我這輩子可就只能成一次親啊。」
兩次肯定是不可能了......
謝玉升聽出她話語中的惋惜,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思忖了片刻,道:「現在還早,你若是想再成一次親也是可以的。」
秦瑤驚訝,道:「什麼?」
謝玉升握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笑道:「走吧,帶你出去成親。」
秦瑤睜大了眼睛,一到外面,謝玉升便召來幾個侍衛,將事情吩咐下去。
侍衛們臉上當即划過了幾分詫異,旋即抱拳離開。
秦瑤問:「你和他們說了什麼?」
謝玉升扶她上馬車,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帶你去更衣,換一套大婚的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