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輕咬著唇瓣,明白自己有多魯莽,更明白他有多麼縱容她。「只是,虎哥,這次偏偏就是讓我遇上了,又是個我認識的女孩,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他嘆了一口氣。
「妳的心太軟了,千萬要小心,別惹出禍事來。」
她窩進他的懷裡,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隔著幾層的衣料,在他的心口柔柔的一吻。
「就算惹上禍事,只要有你在,我也不怕。」
她撫著他的心口,拾起頭來,注視著夏侯寅,眼裡滿是柔情與信任。她信任他。
他有力的雙臂,將她圈抱進懷裡,低頭深深的吻住她。
月色深深,他們的影子印在窗欞上,被淡淡的月光剪成一個影子。
納妾之後,時節已近深秋。
正值秋收時期,南方的五穀米糧,紛紛運送到鳳城。
每年的這個時候,就是夏侯家最繁忙的時候,來往的糧商、船商等等,每日絡繹不絕,一批接著一批,幾乎快要把門檻踩平了。
在這最忙的時候,偏偏又有訪客,不為了生意而來,卻不時登門拜訪。
這些訪客全是為了畫眉而來,更特別的是,這些人全是富商的元配。
夏侯寅納妾之後,這些正房們因為「同病相憐」,把畫眉看做是同一陣線,紛紛對她伸出友誼之手,對她的態度親昵又關切,也不管夏侯家忙不忙,不但三天兩頭就來問候、談天,還會送來補品或珍貴的首飾、衣裳,仿佛怕她沒人疼、沒人寵似的。
雖然忙於家務,以及糧行里的生意,畫眉接待這些富豪元配時,卻仍是耐心十足,溫柔而有禮,不失半點分寸。至於那些貴重的禮物,她全數收下後,再加倍回禮,讓那些正房們個個樂得心花怒放,對她的印象更好了。
就因為如此,她們跑夏侯家,跑得更勤了。
某日,訪客們不是再是獨自前來,而是成群結隊、呼朋引伴,浩浩蕩蕩的來到夏侯家。
每個富豪元配的排場都不小,一頂暖轎、兩個丫鬟、四個轎夫、八個保鏢,十幾頂奢華的暖轎,排在夏侯家門外,一頂比一頂華麗、一頂比一頂舒適,看來聲勢浩大,引得不少人側目。
轎夫跟保鏢,全被留在門外,各家夫人們在丫鬟的伺候下,大搖大擺的定進夏侯家的大廳,坐在紅木鑲玉玫瑰椅上,喝著上好的鐵觀音。
環境清幽,茶也名貴,夫人們興致可好了,左一言、右一句,天南地北、閒話傳聞,全都無所不聊,每一張抹了水粉、擦了胭脂的臉,隨著話題的內容,有時義憤填膺,有時興味盎然。
聊了半晌,話題暫告一段落,夫人們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才清了清喉嚨,正式切入主題,開口問道:「畫眉啊,姊姊們有件事想問妳。」
「請說。」
王夫人向前傾身,表情好奇又狐疑。「我們都聽說,虎爺的那個小妾,是妳主張娶進門的?」
「是。」
女人們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
「妳怎麼這麼傻啊?」
「天啊,我原本還不信呢!」
「唉啊,妳不怕有一就會有二?」
「我家裡那個,已經收了四個,今年還有膽厚著那張老臉,跟我說想收第五個呢!」
「男人啊,總是喜新厭舊。」
「不是嗎?有了新的,他就會忘了舊的。」
「唉,不然書里怎會說,那個什麼什麼新人,什麼什麼舊人的……喂,書里到底是怎麼說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