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我當場就叫他滾回去!」滿是皺紋的笑臉,靠到她眼前,笑呵呵宣布答案。「除此之外,我還拿掉他的官職,免得他往後再有機會擾民!」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笑臉,她眨了眨眼。
原本以為,同為族親,賈欣會有護短之意,萬萬沒想到,他竟能秉公處理,看穿賈易的惡劣行徑,還給予嚴懲,實在讓她訝異極了。
鳳城之內,關於賈欣的傳聞不少。有人說他忠心為國,也有人說他結黨營私,這類傳言畫眉也聽過不少,但是此時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賈欣,卻是那麼和藹可親,就像個溫和又有威嚴的長者。
「來,別站著,陪我坐坐。我這把老骨頭啊,可沒法子久站。」賈欣牽著她,拍了拍身旁的那張椅子,要她坐下。
畫眉無法拒絕,只能依言在賈欣身旁坐下。「賈大人看來硬朗得很,怎會老呢?」
「哈哈,別盡說好聽話來哄我這老頭子。」賈欣頻頻搖頭,感慨的嘆了一口氣。「老嘍,老嘍,換做是幾年前,哪有可能讓犯人從窟牢里逃出去?」他突然提起那樁震驚鳳城的逃獄案件。
「窟牢也屬於大人的管轄範圍?」畫眉更訝異了。她實在無法想像,眼前這麼和藹的老人,會與那座比煉獄更可怕的窟牢有關。
「是啊,我督管不周,才會讓人逃了出去。」他又嘆了一口氣,習慣性的摸了摸白須。
「賈大人年高德劭,是南國眾所皆知。窟牢門禁森嚴,犯人會逃脫,該屬偶然。」夏侯寅說道,語氣和緩,嘴角仍噙著笑。
賈欣又摸了摸鬍子,看著夏侯寅猛點頭,對這回答滿意得很。「不過,那個逃犯是如何逃出去的,老夫倒是已經心裡有數。」
夏侯寅嘴角更彎。
「任何事情,想必都躲不過賈大人的雙眼。」
「呵呵呵呵。」
「敢問賈大人,逃犯還在鳳城內嗎?」
「不,已經渡過沉星江,逃回北國了。」白須下的嘴動了動,賈欣挑起一道白眉,問道:「夏侯老弟,你心裡也記掛著這樁案子?」
「當然。」夏侯寅理所當然的答道:「在商言商,若有逃犯在鳳城內流竄,自然會影響生意。」
「嗯嗯,說的有理。」
「賈大人辛苦了。多虧了您,鳳城內的居民才能安居樂業。」
「話說回來,這樁案子也著實讓我費心。」賈欣擰起眉頭。「那逃犯離去前,其實還擄劫了一個高官的掌上明珠,做為人質。」
在一旁傾聽的畫眉,訝異得杏眼圓睜,小手搗著唇,卻還是掩不住那聲擔憂的輕呼。
被逃犯劫擄,而且還渡過了沉星江,入了北國的地界。她完全不敢想像,那個無辜的姑娘,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事。
賈欣也在嘆氣。
「唉,老夫這段時日裡,也日夜擔憂,那小姑娘現在的處境。」他再度嘆氣。「怕只怕,她已是凶多吉少。」
「難道……難道……難道就救不回她?」畫眉問。
「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什麼希望?」
「幫助犯人逃離窟牢的黨羽,還留在鳳城之內。要是能擒得黨羽,問出線索來,就有希望救回那位姑娘。」瞧見畫眉一臉擔憂,他笑呵呵的安撫,再度拍了拍她的手。「妳別擔心,這件事情,老夫絕不會善罷干休。一有任何發現,我保證,絕對讓妳知道。」他的視線越過她,朝著夏侯寅表情和藹的微笑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