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答應父親嫁給從未見過面的皇家長子——皇柝。
皇柝待我很好,但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我們總是相敬如賓。很多時候在父母親的注視下我們只能假裝親熱。但每次都會彆扭和尷尬很久很久。
很多次我都狂奔於無盡海之邊,無盡海是溫柔的,至少不像冰海那麼冷漠。
皇柝找到了我,告訴我他並不愛我,想要解除我們的婚約。我咬著牙,不吭聲。內心深處的那潭死水,又漾起了波紋,然後是驚濤駭浪。
如果不是因為家族需要,我才不想嫁給你!
我想大吼出來,但我不能。因為我是月家的長女。
……
又一次,我來到了無盡海邊,愣愣地望著如天空般湛藍的海水,撲倒在水中,任眼淚和海水混雜在一起。這樣即使淚流成河,也不會有人知曉。
我想任性一次,但我不能。因為我是月家的長女。
但我沒想到這一次,不是沒有驚喜的。
當我獨自坐在海灘邊,望殘陽將淒艷的倒影鋪在水面上,不知何去何從之時,我看見一個人,慢慢地從水中浮現,然後一步步向我……不,是向海灘走來。
他有一頭霧水般的藍色短髮,迷離的眼神。一身藍邊白袍飄逸在身後,是數不盡的瀟灑和決然。泛著寒光的冰藍色瞳孔孤傲卻又無神,如幻雪神山化開的冰泉,透徹而深邃。
不知為什麼,我好像能感覺到他此時內心的悲涼。
“你……是誰?”
下意識的,我問出了口。
他沒有注意我,只是坐在幾米外的冰岩上,望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我再次嘗試和他搭話。
“你不是她。”他冷冷地說,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走開,別煩我。”
無比強大的氣場在他周圍散發出來。
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幾乎快要窒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趁著力氣還沒有完全消失,我拔腿逃離了那裡。
朦朧中,我好像聽到他喚了一聲一個人的名字。
我側目一看,發現他正對著天空伸出手,顫抖著握了握。
他輕輕地呼喚著——
“聽兒。”
我沒有多想,只是一口氣跑到了房間內。然後,我自己都驚訝於自己的膽怯。原本這樣可疑的人我應該馬上報告給父親的,但我沒有,不知道為什麼。在之後一次又一次委屈求全中,我越來越渴望見到他,即使只是背影而已。
我遠遠地看著他,那勻稱的身段和高傲的氣質讓人心折,即使有著一頭短髮,我也相信他的能力絕對不是通過頭髮的長短來判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