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臨一愣。
她在逃避什麼,她不知道,似乎是本能。
“膽小鬼。”櫻空釋冷哼一聲,拿起一塊石頭,俯下身子打起了水漂。
石子蹦噠了五下,消失在水中,也似乎帶走了什麼東西。
櫻空釋小聲地說了一句“發揮失常”,就轉身回去了。
皇柝找好了宿營地,瀲臨扣起無名指幻化出一個圓頂,夾在三根聳立的冰柱間。
櫻空釋看著他自己變出的雪花出神,“最好找一個人留在外面接應。”
“皇柝留下,瀲臨和我進去。”他懶懶地說。
瀲臨點點頭,表示同意。
“不行,蟲谷地形複雜,必須要我帶路。”皇柝緩緩地搖頭,“再者,裡面的危險物種,可不止有蠱蟲而已。”
櫻空釋督了他一眼,不屑地說:“傻子都看得出來,那人既然想引我們過去,肯定是開好路迎接我們。這樣,你覺得你還有什麼用嗎?”
似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皇柝越發不悅的臉色,櫻空釋繼續說:“再怎麼樣,調查的這些東西都可能和傳聞有關,到底能不能公布讓你們知道,還需要考慮。”
“皇柝,你留下來。”瀲臨說,她低著頭看著地面,在將幻術滲入地底,試圖感受那邊的人的實力。最終,她抬起頭,對櫻空釋不著痕跡地搖搖頭,無果。
“為什麼,他是殺害月照的真兇!”皇柝怒了,就算他不愛月照,但月照畢竟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他當初誤以為理智的一番話傷了她的心,她又怎麼會跑到無盡海邊,之後又怎麼會死。極致的憤怒和愧疚讓他難得生氣了,雖然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學醫救人,作為巫醫族下一任組長的候選人。
他的醫術現在看起來,是那麼的無力的蒼白。
幫不上忙,也許,真正的強者不需要他的幫忙。
當初的選擇,錯了嗎?
不想瀲臨拍了拍他的肩,灰藍色的眼眸深邃複雜。只是,她在看的是櫻空釋,還皺起了眉頭。
她淡淡地說:“走了這麼久,就別放棄了。”
皇柝點點頭,笑他竟然被安慰了。
“有點失控,抱歉。”
“沒事。”瀲臨依舊冷漠,雪白的頭髮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的光輝,耳後紫色的影刃魅惑而銳利。皇柝差點以為,他看到了一把刀,或者說瀲臨就是一把刀,迅捷的,就算極力隱藏,也必露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