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如何。是想要你光復我族,還是報復冰族。那個攪得我族上下亂套的女子明妃就是冰族,雖然你沒有看見,但是,但是……
皇姐,明妃是我的母親,你能不能留她一條命?不對,她早就死了。
皇姐,要是我早點懂你那番話就好了。要是我早點懂,我說不定就可以……
皇姐,皇姐……
輕歌曼攥著《緞礫箋》的殘片放在心口,無助和悔恨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冰冷的地板上,縛影目光潰散無限悲涼。
他們都困在過往的記憶中出不來了。
夢魘,蒙心。
……
其實,輕歌曼不知道,在她聽完輕羅聽那番話暈頭轉向一概不懂,心覺無聊還不如去找母妃玩早早就走了的時候,錯失了最後一幕。
得到滿意答覆的父皇欣然離去,神色凝重的輕羅聽在沉默許久之後,緩緩抬頭,寒意充斥著剔透的藍眸,似水一般蕩漾在毫無起伏的話語中。
“另,如緞者叛我,必除之後快;如礫者反我,我亦無法,必在其雛形之時舍小保大,則起儆猴之用,平亂黨心。若不守以上兩條,我族不能長久兮。”
天生的帝王心術。
她上述完書中所悟,卻留下了所得的結論。
凡事都不能盡數告知,否則你就成了無用人。——這是輕羅聽告誡自己的。
非問莫答。
保身,難以算欺君之罪。
她又怎會不知,父皇破例給她看《緞礫箋》不說,還允許她抄模三百遍,刻意留下一天半供她研讀是因為他在政治上遇到了困擾。
可她也只能言盡於此,過多反而會令人生疑引人猜忌。她方才的那一番話不懂之人覺得她就是拆解了書名意而已,雖然加了一些獨到見解,卻不會讓人忌憚。
半句“可助我容光,但非手足是也”已經足以表明她的意思,後面的“可擁我不倒,易取信,然也切不可輕心待之”是她對父皇待民生額外善意的提點。至於父皇能明白多少,她懶得去想,只是撇開這一切不說,父皇要是過不了明妃那美人關,她再委婉地提醒勸阻也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