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後悔,哪怕傷了這位毫無印象的妹妹的信任。
如果知道以後做不到,還不如一開始就把破幻想,也好過在自我欺騙中苦苦煎熬。
瀲臨的每一步都無比堅決,她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入輕歌曼的耳朵,使她的情緒越來越亢奮。
在離她還有兩步遠的時候,瀲臨停下了腳步,眼中有幾分複雜。這裡的事有太多疑點還未解開,她難道要在這個時候除掉自己的妹妹麼?
的確,櫻空釋不知輕歌曼的存在,縛影能利用,她可以……自己把一些事編出前因後果,一了百了。陳年舊事,提不提要看價值,假如這些往事與傳聞有關呢?
“說出來,所有。”她淡淡開口,話音剛落一枚冰錐便在輕歌曼喉嚨前方凝結,抵著她美好的脖頸。
輕歌曼水藍色的頭髮輕輕舞動,笑容天真爛漫,她說:“皇姐,我說不清,但我能帶你去看。”
少女真誠地看著他,“我說了,皇姐能保證不乾脆丟下過去嗎?”
瀲臨稍作停頓,語氣如一:“我非聖賢。”
聽到滿意的答案,輕歌曼笑著點頭:“好。”
她剛說完,眼神驟變。
同時,瀲臨眸色一凝,原本抵著輕歌曼的冰錐一轉,朝她身後飛去。那人略微抵擋了一下,後退幾步,腹部遭到一腳,咳嗽兩聲吐出幾口雪白的血。
“好一個'我非聖賢'。”櫻空釋捂著肚子,靠在牆上慢慢滑落,指縫間還有大量雪白的血液流出,是之前便受了傷。瑩白的瞳孔焦距潰散,明明快要昏厥嘴角依然掛起燦若櫻花的笑,邪魅至極,又單純如幼童。
看清來人的面目,瀲臨眉頭微皺,走過去拉開他的手,聽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傷口見了風自然格外疼得厲害,再加上腹部的傷處是極大一塊,從左腹沿腰蔓延到肋骨下方,爛肉間有撕扯的痕跡,不用想就知道是櫻空釋粗暴地將滲入傷口的衣物扯出導致。
不由自主地愣了下,感嘆縛影的幻術精妙。如若不是幻化出與卡索極像的術人的話,恐怕沒人能傷到成年的櫻空釋。
“喂,我說……”櫻空釋輕呼一口氣,懶懶地靠過去,“下手是不是重了點?”
瀲臨只是搖頭,“釋王子不該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怎麼說還是我做錯了?”櫻空釋冷冷地反問,不管會不會牽扯到傷口想坐起來,剛動身才發現全身無力。從被地底冒出的冰牆撞到肋骨,再到真實出現在他面前的卡索毫不留情地一劍,他緩了很久才有力氣走到這裡,誰知沒能躲過瀲臨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