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臨看著他,微愣。
“也許你無意間的一句話,給了她很大的鼓勵。”櫻空釋撿起瀲臨鋪到地上的長髮,繞在指尖,“她又怎麼想的到,被她當朋友的人根本不在乎她。瀲臨,你對感情理智,所以你無法容忍欠別人人情,這就是你的弱點。”
“你必須保證對這裡的一切保密。”瀲臨淡淡地開口。
櫻空釋猶豫了一下,回答:“好。無論你對傳聞如何解釋,回去如何稟報父王,我都不拆穿。只不過這樣以來,父王潛意識裡就會把你規劃到我的陣營里了。”
瀲臨嘆了口氣,“我有的選擇?”
“沒有。”櫻空釋放下她的頭髮,青絲柔滑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
“好。”
櫻空釋看她,微笑:“答應了?”
“嗯。”瀲臨悶悶地說,有的不情願。但她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
輕歌曼也笑了,她認真地看著她的皇姐,輕羅聽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但瀲臨會一直帶著水族的秘密和水族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她也能安息了。
瀲臨只覺得輕歌曼的身體越發單薄,她無言,撇開眼不看她。
從青色的衣裙開始,從逐漸透明到化作塵埃,星星點點細碎的光繞著她轉了很久,其中的留戀與不舍久久迴蕩在她的腦海,恍惚之間像回到了千年之前。
瀲臨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個淺笑嫣然的少女蹦跳的身影,在皇宮的後花園的偷聽她和父皇談話,對母親明妃一會兒嫌棄一會兒依賴。靈動的輕歌曼舞著飄逸的長裙,表演一支又一支華美的舞蹈。
生活安定的時候,她笑著跟在她身後,蹦蹦跳跳的。
“皇姐,我們什麼時候去找父皇麻煩呀?”
父皇罰她抄書的時候,她無聊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毫無形象地流著口水,嘴裡不停地說著夢囈:“要是有人幫我抄就好了……”
她慢慢坐在她旁邊,一筆一畫模仿她的字跡抄寫。
別人嘲笑她母親說冰族的時候,她跟他們打了一架,然後鼻青臉腫地撲到她懷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皇姐,你幫我打他們,幫我欺負回去!”
她不為所動,反而嚴格要求她。三個月之後,她親自打扒了那些曾經嘲笑她的人。
千年前那場浩劫發生的時候,紫色的閃電擊中了她,輕歌曼不顧一切地壓在已經昏迷的她的身上,從此只剩下殘識。嘴裡哭喊著:“皇姐,皇姐你醒來啊!”
海水變黑了,血腥味夾雜著死亡的氣息的烏雲不斷墜下紫色的閃電,烏雲間,隱約可見一個人的剪影,她的頭髮長到這世上所有人的頭髮加起來都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