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如何還是一片空白,偌大的世界,就連一個人的死去都如雪落荒原,無聲無息,逐漸吞沒在時間的海洋里,猶如一瞬綻開的冰雪之花。她聽到霰雪鳥的悲鳴,星辰撫摸雪原,人魚的尾巴拍打海面。
猶如幾個月前一般,一陣濃郁的櫻花味在一個特定的點瀰漫開來,滲入沒一寸空氣,瀲臨睜開眼睛,仿佛置身與她再也去不了的北海道,見到她再也不可能見到的櫻花樹林。
輕輕開口:“Sakura.”
“好久不見。”
“噗,幾個月而已,那算好久不見?”櫻空釋輕笑一聲,偏了偏頭,“你就這麼想我啊,瀲臨。”
瀲臨回以微笑,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你身上的櫻花味,和我家鄉的櫻花味很像。”雖然北海道所在的日本不是她的家鄉。
櫻空釋的話中帶了幾分探究:“你是指人界?”
“不是。”瀲臨搖頭,“人界的櫻花和神界的除了壽命的長短沒有不同。我指的地方,沒有人能到達。”
“你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櫻空釋在她身邊坐下,手指輕繞一縷雪白的發,“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瀲臨。又有多少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呢?”
“我不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
櫻空釋眯了眯眼,“也就是說,剩下的都是你故意隱瞞的。”
“是。”瀲臨輕飄飄地說,她灰藍色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放心,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不會威脅到你的,釋王子。”
“叫我釋,瀲臨。”櫻空釋垂下眼,對上瀲臨有些疑惑的眼神。
那位特使沒有露出他意料之中的窘迫或冷漠地拒絕,而是一改平常懶洋洋的模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想交朋友可以不用這麼彆扭,Sakura.”
櫻空釋皺了皺眉,有好意不被理解的懊惱,開不了口再次強調她的稱呼。他“哼”了一聲,問道:“Sakura,這是你的家鄉話嗎?”
瀲臨微微睜大眼睛,看起來有點驚訝,這不免讓櫻空釋心情愉悅。
“Sakura,在我的家鄉就是櫻花的意思。”心中不免腹誹:發音居然挺標準的。
櫻空釋揚了揚頭,思索一會兒:“聽起來還不錯,不過還是沒有釋好聽。”他有意無意地提醒。
瀲臨聽出了他意思,睫毛動了動,笑了。如清泉一般的笑容,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笑意卻像水墨渲染著眼眸。
“釋。確實很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