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書桌,手指觸上一張用鎮紙壓著的白紙。這種東西他在人間見過,但是……遲疑了一下,挪開鎮紙,細細觀察上面看不出個人風格的字體。
白紙黑字擺在他面前,但他卻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是一種與人的字有點相像的字體,但筆畫要少很多,以每行間隔的方式來看不像是豎著從右往左寫的,反倒像是橫著從左往右寫。
反正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也不會是太重要的東西。
櫻空釋重新將白紙壓回鎮紙下,也不知道想掩飾什麼。他將手背到身後,走到窗邊,擔憂地看向南方。
為什麼還不回來,那些巫師奈何不了你才對。
櫻空釋輕輕敲擊著桌沿,還是早朝之時瀲臨沒有回來,梨落同時失蹤,他怕不好解釋了。父皇已經知道他們是一邊的人,他為了卡索肯定會救梨落。可假如瀲臨將人處理乾淨,那麼一切都只會是空談,無法坐實。
然而……現在人不旦失蹤了,如果冰族派去的那十個巫師中有活著回來的都不好辦。只要沒有看清臉,憑裝扮和發色他們都不能認出瀲臨的身份。反之要是認了出來,他要怎麼解釋瀲臨的身份呢?
如實?
當然不可能。
櫻空釋雪白的眼眸中划過一絲冷意。
還是要他來善後啊……
……
有打鬥的痕跡,冰族巫師全部死亡。
狂風呼嘯,櫻空釋雪白的長髮在耳畔揚起,凌亂而危險。他的眼睛眯起,四處觀察。不用擔心罪證落實,但是她,到底去哪了?
“害怕,所以逃了?”
“呵,怎麼可能。”剛嘲諷出口,就自行否定。
他以冰族巫師的屍體為中心不停地走動,頭頂的長庚星已經高高掛起,閃爍璀璨的記憶。腳下突然一陷,雪地的硬度明顯要柔軟得多。
櫻空釋深吸一口氣,蹲下刨開泛藍的積雪,一絲絲淡藍的血液在其中流淌。
他猛地抬頭朝血液源頭的方向奔去,看到了大片大片泛藍的積雪,像憂鬱冷漠的天空。
櫻空釋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掩飾不了的嘶啞:“誰傷得了你,瀲臨?告訴我。”
……
卡索抓著櫻空釋的肩膀,讓他無法避開他的視線。
“釋,你知道梨落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啊,哥。”櫻空釋笑著,邪魅卻甜美如幼童。他看著卡索,歪了歪頭,疑惑地說:“哥不相信我嗎?”
“不是……”卡索鬆開了櫻空釋的肩膀,低下了頭,“我只是很擔心。還有,釋,等一下父皇要是問起,千萬要好亂說話。”
櫻空釋聽話地點點頭,走上前去輕吻卡索的眉毛。“哥,”他說,“你一定要自由,我也一定會讓你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