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祭眨了眨眼,有幾分無辜的樣子。她擋住嘴笑了幾聲,風輕雲淡地說:“為了好玩兒啊。”
“縛影應該是最能理解我的吧。時間太過漫長,假如連一點趣味都沒有的話,會無聊到讓人發瘋的。”她喃喃著,“我是這個世界的神啊,我想看這些人、神還有你痛苦迷茫的樣子,有什麼不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真的沒什麼不可以。對淵祭來說,這整個世界,都不過是讓她用來消遣的玩物罷了。每個人都因她而存在,為她而生活。
縛影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卻潰散了。“玩具……原來如此。那你,想看什麼?”他聲音冷漠地問。
淵祭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她說:“不是我指定你做什麼,我想要看你的選擇。他人要殺你很容易,而你的頭髮落盡之時也是你離開之時。我想看看,你是回選擇就此躲藏以得到永久的生命或者乾脆找人幫忙了卻餘生,還是——為他人獻出自己部分的生命呢?”
“大概……會是第二種吧。”他說。再過一段時間,他大概就會想離開了。
淵祭眯起了眼睛,她露出了不可琢磨的笑容。
她說:“誰知道未來呢。”就連她都不知道。她只是種下了因,等著收穫果。但在果展現在她面前之前,都有無數種可能,她無法預測。有時候她會一次種下很多相同的因,可最後的果卻大相逕庭。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這就是她想看到的。
她所種下的因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各有各的感情,註定了他們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其實在由淵祭主宰的這個世界中,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先有了人,才有了神。神擁有更強的力量,不想人那樣弱小,能展現給淵祭更多的可能。
一開始神與人的世界是完全隔開的,但到了後來淵祭讓兩個世界連在了一起。她發現原來神和人也可以相愛,人在神的壓迫下也可以變得強大,得到弒神的能力。原來人在某一天能夠與神平起平坐,甚至神界混亂充滿戰爭的時候能不受影響。
淵祭滿意地坐在九天之上的神座上,看著自己的作品。她製造了一個個真真假假的空間,一個個假假真真的謊言。她喜歡看她的世界裡的最強者見到她然後被壓制,明白這個世界的真相的時候臉上破滅的表情,絕望令她興奮。
不過最令她感興趣的是縛影的表現,他不是生活在謊言裡的一員,他知道所有真相,與千千萬萬生靈不同。
他生來彷徨,他只能自我催眠,自我麻醉。
有些謊言,還不如不要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