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有點發燙的臉頰,何玉燕對著顧立冬露出燦爛的笑容:「顧同志,走。去前面的涼亭坐坐。」
「何同志,昨天我說過,處對象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一坐下來,顧立冬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來意說出來。他怕再耽擱下去,自己會捨不得開口。
何玉燕擺擺手:「我說過了,我們都沒互相了解過,怎麼就知道不合適呢?」
平淡語言中透露出的堅定,讓顧立冬急躁的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
「我家裡的情況,昨天董建設不是提過嗎?」
昨天何玉燕提出要跟他處對象後,他就跟對方粗略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我是個孤兒,你是知道的。我不知道父母是誰。是被我爺爺撿回家的。但爺爺也在前段時間去世了。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除了有兩間大雜物的屋子、一份正式工作外,其他什麼優點都沒有。而且,我這臉……」
顧立冬不止一次聽大雜院的大媽議論自己,說自己這條件,最多找個農村姑娘,還是個要高彩禮的農村姑娘。他對於找不找對象沒有多大的執念。但現在何玉燕要跟自己處對象,顧立冬就怕對方跟著自己吃苦受累。所以,只能忍痛拒絕。
何玉燕很認真地聽對方的表述,更加明白他的顧慮。等顧立冬說完後,何玉燕直接道:「但這些問題都不是大問題啊!」
無父無母,無人幫襯。但她有手有腳,而且過幾年市場開放後,那就有更多機會了。再有一個,顧立冬是個司機。七十年代的司機,那是一份金飯碗,是這年頭人人羨慕的「八大員」之一。
「你現在是幾級司機?」
「我是四級司機,每個月基本工資是42元。另外,每出一趟車單位會有出車補助。加上其他福利,一個月下來能有個六七十左右。」
這年頭一斤大米是一毛五,一斤豬肉六毛,一斤大白菜一分八厘。這樣低的物價,一個月六七十完全就是高收入了。
何玉燕這樣想,也是這樣說的:「你的工資那麼高,即使沒有長輩幫襯,也用不著拒絕我啊!這工資完全夠養活一家老小了。」
顧立冬聽到這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角的傷疤。說起來,他一個司機會被人說難找對象。也跟這道傷疤有關。
傷疤不止讓他破相了,還讓外頭很多人謠傳他幹了壞事兒。
但實際上,這傷疤是出車時遇上劫道的,跟歹徒搏鬥造成的。當時,他們一車人連著貨安全回到廠子。但每個人身上都血跡斑斑。特別是他,那會兒緊張,就連到了廠門口下車,手裡提著的砍刀都沒放下。
也因為這樣,廠子那一片的人都謠傳他砍人跟切瓜一樣。而眼角的傷疤就是證據。
後來,廠里領導一再闢謠,但還是有不明就裡的人不相信。而他也得了個切瓜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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