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反諷的意味太濃烈了些,大伙兒都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但也有人覺得趙大爺是被牽連的。畢竟這老頭平時除了愛說教,大雜院的事情都會管。沒見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對比起孔大媽嘴碎、占便宜的各種行為,趙大爺就無辜得像一朵潔白的蓮花。
趙大爺並不跟林大爺爭辯。而是直接走到台階下方的空地上。在昏黃的燈光下,直接對著大家鞠了個躬。
這樣大的禮節嚇得前排站著的人紛紛後退。人群更是一番騷動起來。
何玉燕跟顧立冬站在自家門前的空地上。距離小台階不遠,把趙大爺的表現看得相當清楚。
那在燈光下濕潤的雙目,痛苦愧疚的表情,顫抖的身軀。完美地演繹了一位被妻子拖累的丈夫形象。
「這人還真是會演戲。」
何玉燕再次忍不住感嘆起來。這人晚出生個二十年,鐵定能橫掃亞洲,走向世界。什么小金人、小金馬等等獎項,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作為孔春花的丈夫,無論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我都要給大伙兒道歉。這是我沒有好好約束她,給大家帶來了很多麻煩。還有,老錢跟老錢媳婦。也請你們接下我的道歉。」
說著,趙大爺再次朝錢大爺兩口子那個方向鞠了個躬。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繼續道:
「我們家沒有要占地方的意思。在院子畫線,是家裡孫子最近淘氣。看到立冬在西耳房後頭的空地畫線,就學著他在院子裡亂塗亂畫。這孩子還不到十歲,正是淘氣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喊他過來給大家道個歉。」
說著,趙大爺朝大孫子那招手:「大寶過來爺爺這裡。」
何玉燕平時偶爾在院子,也是跟大媽嬸子們說話。大雜院的孩子就認得董建民,以及隔壁邱家的孩子。其他只混個眼熟,連名字都不太知曉。
而眼前這個趙大寶看著可真是圓乎乎的。
其他人聽完趙大爺的解釋,又見他道完歉,還要喊不到十歲的孩子道歉。一個個都開口勸了起來。
大家都覺得一座院兒住了幾十年,既然是誤會,沒必要搞得那麼難看。
眼瞅著氣氛好了不少,錢大爺直接嚷道:「那你家孔春花害死你老娘的事情呢?這個事情你又怎麼解釋?」
趙大爺臉上的笑容一僵,接著說道:「這個事情是你聽錯了。春花那會兒是跟我在堂屋說話。根本不知道我媽在裡屋的事情。都過了好幾年了,你記錯或者聽錯都有可能。」
見大伙兒的表情變了又變,趙大爺又說道:
「而且這個事情已經到了公安那調查。是真是假很快就會有消息。咱們做了那麼多年鄰居,別的我不求。就求你們別在真相出來前,不要到處說這個事情。我們大人不怕,但是家裡的孩子可怎麼辦喲!」
這話一出,家裡有孩子、孫子的心裡也不落忍了。
曹大爺這個管事一大爺見事情到了這裡,也不好再說其他。本來他是準備把孔春花的事情作為第三件事情來說的。
孔春花怎麼也是工具機廠職工家屬。工具機廠今天已經派人去派出所問過了。那邊回覆說還需要點時間。最快也是明天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