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今天也遇到他們呢?」
顧立冬搖頭,想了想說道: 「其實,她家的情況比較複雜。我們這一片估計就我爺爺跟林大爺,多少知道她家的來歷。」
接著,何玉燕聽到一個只有這個年代才會存在的故事。
原來,這孫家在解放前就是城東這一帶有名氣的富商。聽說是開典當行發家的。之後哪一門賺錢就做哪一門生意。解放前後,孫家產業開始收縮,就剩下典當行。54年施行公私合營,孫家的典當行轉型成為如今的信託商店。孫父成為了信託商店的經理。
「那會兒這樣的人家我們都是不認識的。就是我爺爺跟林大爺有朋友在相關部門。這才知道一些。反正,沒過幾年,孫父就帶著兩個兒子去南方出差。然後就沒了消息。當時說啥的人都有。但最多說的就是這三人都沒了。」
小時候,爺爺偶爾知道自己的同學裡面有孫家的女兒。就已經把她家的情況跟自己說了。那會兒他還小,自然也以為孫筱柔的父親跟兩個哥哥,應該遇害了。
畢竟那年頭,開車上路經常都是要跟賊搏鬥的。更加不用說出差遇到事兒的。
但他現在長大了,有些事情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孫家早年就收縮過家裡的產業。等到劃分成分的時候,本來應該是資本家的他們,被劃分為小業主。後來,又因為孫父人是出差的時候沒了。居然還能掛上個因公犧牲的名頭。自然,她們家之後搬到前頭蓮花胡同大雜院的時候,就沒多少人知道他們的底細。」
這些事情聽起來特別遙遠,何玉燕都聽著都覺得自己是在聽故事。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顧立冬話中的意思。
「不對啊,這孫家父子一起在南方失蹤。那麼,他們家之前的家產又哪裡去呢?聽著他們家裡應該就剩下兩個女兒。連親媽都沒了嗎?」
顧立冬笑著說了句聰明。
「孫母聽說搬到蓮花胡同不久人就沒了。但這孫家還有一個遠房親戚,是個跟林大爺差不多年紀的老頭。對外說是他們家的親戚,其實就是幾輩子的管家。」
一個孤老頭子,帶著當時才幾歲的姐妹兩人。怪不得這孫家會沒少人認識。反正這樣的家庭看著很困難。也不會有人特意去作踐他們。
「那孫家姐妹下鄉,應該也是怕被運動波及吧!」
畢竟,他們家事情有個大大的漏洞。就是孫家的家產到底在哪裡?就算孫家三父子跑路了。但他們也帶不走那麼多東西才對。
「之前公廁挖出的那一批黃金。按照推測,上面的領導估計可能是孫家的。」
這樣堪稱絕密的消息,何玉燕有點懷疑上頭的人會告訴他們。
顧立冬笑了笑:「紙包不住火,我爺爺跟林大爺這種本地戶,都多少有印象的事情。上頭也有人有印象的。我不過是被叫過去問情況而已。」
「反正啊!我估摸著孫筱柔回來,是想弄些黃金到手上幹什麼。而現在黃金沒了,傷心也是自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