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荒年代,誰家有糧食,都會有人上門來討。而現在的日子雖然物資不豐富,但絕對餓不死。居然還有人好意思上門討吃的。
顧立冬接過話頭:
「哎,自從趙家出事後。他們家雖然沒有明著分家,但趙老大、老二都不樂意給家裡交錢了。聽說吃飯的錢都是靠趙老三的工資。這家人口又多。這不,天天就是窩窩頭配醃菜。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孔大媽每到飯點,就端著碗去家家戶戶討要些吃的。」
這聽起來好像很可憐,但是何玉燕卻可憐不起來。
因為孔大媽這樣討吃的。結果要到的東西,她一口都捨不得。而是都給趙老頭吃。偶爾有多的話,還分給六個孫子吃。就這,還要每天照顧趙老頭。端屎端尿,擦身餵藥。
這樣的生活帶來的後果之一,就是孔大媽比趙大爺沒出事前,瘦了快二十斤。每次何玉燕看到她,都覺得自己看到一副行走的骷顱。
大雜院、街道甚至是廠里不是沒給過他們家幫助。
但是,一來這家出事的原因就不太光彩。很多掩蓋在裡頭的真相不為人知。
二來就是趙家老大、老二這兩個兒子,都不願意出錢。
三來就是趙大牛、孔大媽夫妻也不敢真跟大兒子、二兒子撕破臉。
總總權衡之後,事情就變成這樣。
孔大媽頓頓上門要吃的。大家給了她不說謝謝,不給也好像沒以前那麼蠻橫了。
基本上這個時候,家家都會勻一些吃的。何玉燕家也不例外。反正就當做個善事。但為了防止被人當成冤大頭,他們家每次給的都是整個大雜院最少的。
何二哥覺得自己簡直是開了眼界。
吃過飯後,何二哥就回家了。走之前叮囑他們這個周末要早點去家裡。大哥分到房子,這幾天就回搬過去。周末就是去看個房子,吃個入伙飯。然後,更加重要的是老何家的分家事宜。
下午,夫妻兩人都在家裡做醃菜跟泡菜。他們家做的量不大,就五十斤裝的瓦缸,各做一缸。
做醃菜很簡單,就是把清理乾淨的大白菜,放到燒開水的大鐵鍋里,一顆一顆把菜焯菜。之後稍微把水晾走一些後,就放到瓦缸裡面。菜擺一層,均勻撒上鹽巴。
然後再次重複這樣的動作,直到把瓦缸裝滿。最後再上面蓋一塊木板壓著菜。然後再在木板上一塊大石頭。這個動作是為了把菜裡面的水分壓出來。
這樣就算是做好醃菜了。
往年這些醃菜做好後,大家一般都會放到門口。但是今年因為好幾家都收拾了,圍牆邊上的空地。所以,就把醃菜缸子放到那了。
何玉燕家也是這樣。
之前牆後面的空地,早已經修了個方方正正的廁所。廁所對面還有一塊狹長的空地。對應的就是他們住的廂房後面。
這整一塊地方已經用磚頭間隔開來,成為他們家的私人領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