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男人說過,這新鄰居是個車間老工人。何玉燕看了幾眼,果然看到個矮著身體的大爺,正抬著東西往屋裡搬。
而大爺身後,跟著四個年紀不等的女同志。這些女同志一個個手裡都拿著東西,顯然是幫忙搬家的人。而這四個女同志身後,還跟著個年紀挺大的大媽。
這樣一看,何玉燕暫時有了些猜測。
「前院新來的人在搬家。等他們安頓下來後,咱要不要上門瞅瞅?」
新鄰居搬過來,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會家家戶戶都拜訪一下。但現在他們在搬東西,大雜院已經有人過去幫忙了。
顧立冬看了看,搖頭:「算了,咱不去添亂。我剛聽人說了。這家雖然家裡只有四個女兒,力氣不夠大。但帶了好幾個親戚過來幫忙。咱晚點在看看要不要過去。」
何玉燕聽到四個女兒,瞬間就對這家有了些認識。剛剛她看到的那四個女同志,就是這家的女兒了。
不同於何玉燕夫妻兩人的淡定,大雜院好些人看到這家人搬過來。一個個都跑過去看熱鬧。特別是有人發現其中有好幾個年輕姑娘。大媽們一個個都熱忱了起來。
於是,不用等到中午,何玉燕就知道這新來的住戶是個什麼情況。
這家人姓秦,當家男人是車間的老工人,叫秦力。秦力的媳婦叫羅來娣。家裡四個女兒,前頭兩個已經結婚。後面兩個還沒結婚,一個高中畢業,在紡織廠當個臨時工。一個還在念高中。
兩個適齡女同志的到來,自然讓那些著急兒子婚事的大媽們興奮起來。
不過,這家人挺低調了。好些人上門去套近乎,都沒有得到什麼回應。
但這家人瞅著不壞,住下來後一段時間,漸漸就跟大伙兒熟悉了起來。偶爾老趙家的孩子調皮搗蛋,給他們家門口丟垃圾的時候。也有其他鄰居過去幫忙講話。
日子就這樣平順地滑走。冬去春來,當身上的大棉襖換成袷衣的時候,四月份到來了。
春天的北城,白天氣溫已經有十多度。不會很冷,有太陽的時候特別舒服。
距離何玉燕的預產期,只剩下短短一個月多月了。
之前預估的預產期是六月底。但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程主任那邊重新預估了一個預產期。足足提前了快一個月。
何玉燕對於這個並不害怕,但該做的準備還是得做。
這不,隨著春天來臨。她媽幾乎隔一天就過來一次。有時候是送幾把新鮮的野菜。有時候是送做好的包被。有時候送來幾雙小襪子。偶爾還送些雞蛋過來。
這樣的舉動,看得大雜院的鄰居嘖嘖稱奇。都說這當媽的真是疼女兒。
何玉燕面對這些話,從來都是高興點頭。
有人關心的感覺特別好,無論娘家送什麼東西過來,何玉燕都十分珍惜。
而她這樣的待遇,卻讓大雜院另外一個孕婦心裡酸酸的。
很久沒怎麼出現的蔡招娣,窩在家裡瞅著外頭何母提著籃子走進西廂房。心裡的苦不知道該跟誰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