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她正在挑揀黃豆。準備等男人帶豬手回來,燉個黃豆豬手湯。
「燕子,尿布都洗完了。這飯還需要我做不?」
江嬸子見何玉燕在挑黃豆,小聲問道。
「不用,嬸子。以後我們這邊,你幫忙收拾家裡的衛生。還有孩子的尿布就夠了。其他的我自己可以忙得過來的。」
她媽剛出去買菜了。今天是她媽留在家裡的最後一天。等中午吃過飯,就正式搬回食品廠。到時候,他們家的生活起居,就由何玉燕負責。另外,江嬸子則是輔助搭把手。
至於給江嬸子的費用並不會變化。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何玉燕了解了對方的人品,是個可靠又勤快的人。
江嬸子聽到還會繼續請自己幹活,心裡十分高興
雖然生活壓力不大,她男人還有女兒都有工作了。就剩個九歲的孩子在上小學。但是,江嬸子還是想多攢錢,準備女兒以後出嫁的嫁妝。即使現在女兒還沒找到對象。早點準備好,也好過以後抓瞎。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朱大媽又在院子裡大罵蔡招娣。
「那就是個沒良心的。我家文理對她多好啊!都不嫌棄她弄出來的那些破事。就她那娘家,正常人早跟她離婚了。偏我兒子是個死心眼的,居然不肯。現在看看,現在看看……這蔡招娣就這樣跑了。丟下丈夫兒女跑了……」
這樣的哭訴聽起來是聽可憐的。但是聽多了,大伙兒也覺得有點煩悶。
誰家沒點糟心事,誰家沒個糟心親戚。朱大媽這樣天天抱怨,倒是讓可憐她的人又覺得她不可憐了。
「哎,就是可憐春梅跟元寶兩個娃娃。」
蔡招娣的大女兒叫胡春梅,兒子叫胡元寶。兩個孩子一個四歲,一個還沒滿周歲。就這樣沒了媽,確實挺可憐的。
但朱大媽一個五十多的老人,照顧兩個小娃,也是另外一種可憐。
反正,這老胡家的事情,就跟一本爛帳一樣。
「聽說家裡的錢之前都在那個蔡大嫂神身上。全家就剩二十塊錢。昨天老胡還去找曹大爺借錢。說是等發工資就還。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裡又想起了鄭大媽的聲音。
「可不是嘛!這娶兒媳婦就跟撞大運一樣。你看看我家。林荷香那女人,自己喝符水不夠,還偷偷給我家建民喝了。把我家建民害成這個樣子。拍拍屁股回娘家住區了。這種兒媳婦還不如不娶來得好。」
兩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樣子,互相數落起各自的兒媳婦。
就在這個時候,顧立冬拎著個網兜進來了。網兜裡面的是兩根豬手。其他人本來在看熱鬧的,一見那個網兜,瞬間就圍了過來。
「立冬,立冬。你這豬手是哪兒來得?屠宰場開始殺那些豬嗎?」
顧立冬搖頭:「說是明天周末再殺。到時候可能得三點鐘就去排隊。」
大伙兒一聽明天殺豬,也不怕凌晨三點排隊。又三三兩兩湊一塊兒,商量著明天一起去排隊占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