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玉燕就順著排隊的人群進去了。
「這東西別看是個普通的白瓷罐。但是,這是清代一個大官庫房, 用來裝金豆子的。金豆子知道吧!就是那種一顆顆真金子打出來的金豆子。一個可是有幾錢重的好東西。用來裝金豆子的罐子自然也不會差……」
這樣的介紹語還挺吸引人的。何玉燕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正在介紹東西的居然就是那天收舊貨的中年男人。
收舊貨的時候,中年男人穿著破破爛爛。瞧著就是個落魄的。
但眼前的中年男人,換了身乾淨挺拔的幹部裝。瞧著就很像那麼一回事。開口介紹的話更是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櫃檯外站著兩個上了年紀大爺,被這些話忽悠得一愣一愣。
「哎喲喂,那白瓷罐子怎麼瞧著那麼眼熟?」
忽然,江嬸子就拉著何玉燕問起來。
不遠處的馮大媽也看了過來,隨即睜大眼睛去看那個罐子。好一會兒低聲道:「我瞅著就是那個老孔家的鹹菜缸子。正好那個賣罐子的人不就是收舊貨的嗎?好傢夥,這玩意兒居然是裝金豆子的!」
這裝金豆子,聽著就高大上檔次。鹹菜缸子可跟這個比不了。
何玉燕看看那個熱情介紹的中年男人。又看看櫃檯前那兩個明顯已經心動的大爺。顯然,這筆買賣馬上就能成交。
她靠近去聽了聽。好傢夥!這五塊錢收的東西,居然要賣一百八。對方還一副你們撿到寶的樣子。
何玉燕忍不住轉身在人群中尋找起孔大媽。
孔大媽今天也有過來。
孔大媽兩口子的日子,因為趙老三當了司機,收入提高後,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過起來。但這一顆雞蛋的誘惑力,還是槓槓的。
「我老伴癱了不能過來。我怎麼就不能代他領一個。你們這可不講道理。怎麼?癱了就當人沒了嗎?」
孔大媽這胡攪蠻纏的性子一直都沒變。何玉燕看著對方站在雞蛋前,跟發雞蛋的理論。就知道這大媽進來估計看都沒看店裡一眼就著急領雞蛋去了。
她也覺得對方沒看到那個罐子,估計心裡還好受點。
沒想到下一刻,就聽到鄭大媽竄到孔大媽身邊,嘿嘿笑道:「老孔,老孔。那不是你家的鹹菜缸子嗎?」
孔大媽正在跟發雞蛋的說得唾沫橫飛。冷不丁聽到這話,不耐煩地看了過去:「老鄭,你發什麼神經。沒看我在忙啊!」
鄭大媽不在意對方的態度。反而嘿嘿直笑,指著櫃檯道:「你看看那不是你前段時間賣的鹹菜缸子嗎?好傢夥,你這五塊錢賣的,人家賣一百八呢!」
本來還想嘟囔兩句的鄭大媽,聽到這話。順著鄭大媽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看就不得了了。
老天!這不是她家那個鹹菜缸子嗎?
只見櫃檯前已經有個老頭,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就朝櫃檯賣貨的遞了過去。而那賣貨的人,就是之前收貨的那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