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看到樓老大扔出的牌,高興地直接把自己手裡的牌都丟了出來。
「哎喲喂,謝謝啦,樓老大。你這人就是大氣,每次打牌都讓著我。」
桌上好幾個人也紛紛附和起來。大伙兒都熱情地夸樓老大打牌大氣。
被人這樣一夸,樓老大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沒事,就這麼點小錢。記帳上就行了。等再過幾天,把老三的把柄拿到了。你們要啥金山銀山都有。」
其他人一聽,捧場地高喊著讓樓老大繼續喝酒。接著就有人好奇地問要怎麼拿捏樓老三,也就是樓解放。
畢竟樓解放這個人人面廣,認識的人都有大能量。光是廠里那個顧立冬,就不是好惹的。不然,樓解放為啥這些年都過得順順噹噹,讓他們這些人都嫉妒得眼紅。
聽到這個問題,樓老大猥瑣地笑了起來。
「那小子二十八了,還是個童子雞。我媽說覺得他可憐。決定明天他回家相親的時候,直接把他跟相親的那姑娘關一屋。讓他們呆一天,啥事兒都能辦完了。嘿嘿……」
猥瑣的笑容此起彼伏,顯得房子十分熱鬧。
這樣熱鬧的酒桌牌桌後面的地上,則是堆放著各種工具機的零部件。這些零部件有新有舊,也有一些長滿鐵鏽的。這些東西除了賣廢品也沒其他用途了。
之前他們拿了幾個去賣,價格還不錯。就是第二次去賣人家不收了。
「這些個破爛玩意兒,以後也不要了。明天你們誰有時間弄個板車。把這些個破爛統統丟叫。等哥發財後,不會忘了你們的。」
接著又是一陣歡呼聲。之前說話的人繼續問:「怎麼今天夏老大不來啊!」
「那老小子要忙著生兒子呢!」樓老大說著,發出猥瑣的笑容來。
「那也是。他家那老三跟你家老三不是關係好嗎?兩個都是大傻子老光棍。那麼有錢,要啥女人沒有。麻溜兒找個漂亮的姑娘,生個十個八個好繼承家業多好啊!現在瞅瞅沒動靜,說不得以後就都便宜夏老大的兒子了。」
這種吃絕戶一般的對話開始在小屋裡面響起。聽得負責帶路過來抓人的樓解放嘴角抽了抽。
而他身後帶過來的保衛科人員,也一個個表情古怪起來。
他們都是傍晚下班前,才接到臨時通知。要去一個地方抓人的。廠里的東西丟失,保衛科是擁有現行查明的權利。事情樓解放暫時也不想鬧到公安那邊。廠領導會安排處理。所以樓解放也就沒多說其他。
帶隊的是二號大雜院的沈鐵生,保衛科的科長。他同樣聽到了平房裡面的對話。只覺得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腦子不清楚。天天做夢想吃絕戶。
地方帶到了,下一步就是敲門進去搜查。只要有屬於他們八廠的物件,那裡頭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鐵生朝自己的隊員比劃了幾個手勢。接著就有人站出來去敲門。
門裡的人正是喝得高興的時候,聽到敲門聲音也沒想那麼多。只以為那個在炕上努力的夏老大改主意過來了。
他們這幫人都是八廠的車間工人。有正式工,有臨時工。都是那種混日子磨洋工的人。
平時偷雞摸狗、打牌喝酒啥都都干。這個屋子就是他們聚會的地方。
